《在那并不遥远的地方》·第1章 离婚


    家是叶落要归的根,家是孤雁所能向往的巢,家是江河所能拥抱的海,家是航船所能依靠的岸,家是喜怒哀乐人的聚居地,家是爱的温馨港湾。

    这是除了楚君以外,所有中国人所共同认可的一个概念。要说咱国人对家的依恋程度,绝对世界第一,吉尼斯纪录的绝对保持者,没有任何一个民族可以媲美。什么累了可以回家歇息,受委屈了可以回家倾诉,想家了也可以探家;什么即使寒冷冬日,回到家也如浴暖阳,什么家是梦的寄托,是人生的避风港弯等等。总之,每个人心目中都有一个自已完美的理想的家概念,对家都有一种朝圣般的热情和**。

    楚君,一个年近四十的汉子,他对家的理解,和一般人的理解可是不一样,他觉得家就是家,家是他漂泊中的寂寞孤独,家是他生命中的辗转征途。还有就是唐朝诗人白居易‘无论海角与天涯,大抵心安即是家’那句诗,再有的是他儿时的玩伴石榴,贴在他耳根对他说的那句‘家是我们流浪时的期盼,有了家,就有了安全和温暖,就有了归宿,就有了希望!’

    家到底是什么概念呢,房子是家吗?这可是小儿科的问题,半点也难不到楚君,他可是省重点大学汉语言文学专业的高材生,他的理解是,温馨的家肯定有房子,反过来,你有宽敞的房子但不一定就有家。人都要有个家,而不只有房子。一个房子里,住着相亲相爱的人。早晨从那儿出来,奔向各自不同的岗位,傍晚时分,又风尘仆仆地回到这里,在这里吃饭、睡觉、生儿育女,这里即能安放身体,又让你牵挂,这里有你温柔的情愫,又是你心的归宿地,这里有欢声笑语,更有暖暖春意;这里是你存放心灵和感情的地方,这里其乐融融,充满欢笑,这里不一定精致豪华,也不必整洁得如宾馆,你回到这里,可以自由自在,想躺就躺、想卧就卧,想哭就哭,想唱就唱,总之,想干什么就干什么,那样你才可以说,你有个家。


    而这对家的一切崭新认识,是楚君走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把那本绿色离婚证轻轻放进黑色皮包里,才意识到的。楚君苦笑了笑,无奈的摇摇头,慢步走到民政局的大门口,停下步子,回头望着了望,等着那位曾经是他老婆的叫王碧荣的女人。待王碧荣走到他近前,楚君尴尬的笑着咧开嘴,低声说:“碧荣,快中午了,我们在对面的大排挡里,吃个便餐吧!”

    “算了,我还有作业没改,下午第一节就是我的课!”那个叫碧荣的女人看了眼楚君,冷冷的婉拒说:“都在一个城里住,还有见面机会,下次吧!”

    “既然你不愿意,和我午餐,那算了…我们再见吧!”楚君悻悻的说了句,望着碧荣那并不俊俏的身影消失在熙熙攘攘人流中,直到再也看不见了,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苦笑了笑,才回头向广播局宿舍走去。

    这是个深秋初冬的上午。天空几片残云,漫不经心的飘荡着;暖暖的太阳,象包在灰蒙蒙的雾团里,朦胧的透着丝丝暖意;一阵清风吹过,五分鹅黄、五分橘绿的大片梧桐叶纷纷落下,让人莫名其妙的产生萧索肃杀的凄婉情绪。楚君懒散的走在大街上,漫无目的东张西望。商店橱窗里巨幅的美女肖像,直勾勾的撩拨着往来的行人,也没有引起楚君多看二眼。

    楚君心情有点沉重,沉重得把他压抑的喘不过气来。他记不得早饭吃了没有,但一点也觉不到饿。他百无聊簌,在宽敞的大街上向前游荡。有熟人和他打招呼,他也只是机械的和人家点个头,或是嘴角翘起挂点笑意。


    这南来北往、川流不息的人流,还有那震耳欲聋的高音喇叭里发出的刺耳的商品叫卖声,吵得他脑子嗡嗡作响,还有那蹩脚的大木牌上‘失血甩卖’的广告,都让他觉得特别的烦,烦得他面前如果有个老鼠洞,他也能钻进去讨个清静。他闷头朝前走,突然发现街右侧有个巷子,楚君想也没想,拐进了这个巷子。巷子蜿蜒伸向远方,一眼望不到尽头,显得特别的悠深。楚君不知道顺着这巷子走下去是否能回到自己的宿舍,但他知道这巷子没那么多行人,没有嘈杂的喧嚣声,显得特别清静。

    “家,我有家吗,我的家在哪儿呢?”楚君二眼呆滞的望着路面,拖着疲惫的步子,心里一遍遍问自己,答案没有找到,可步子越走越沉重。刚好路边有块石凳,楚君没考虑上面是否有灰尘是否干净,顺势坐下来,把那支装有离婚证的皮包放在大腿上,二手按着皮包,呆呆的望着天空出神。

    ‘离婚是婚姻存在的一种制度,离婚只是想减少痛苦,因为有些人由于一些特殊的原因已经无法忍受婚姻的继续,离婚是婚姻的安全阀。’这是哪位名人说的,楚君脑子已经完全模糊没有半点印象了,但这个理他是明白的。他不是个好高骛远的人,更不是一个喜新厌旧,视婚姻为游戏的好色之徒。甚至到了现在,他自己也没弄清楚,到底谁最先提出离婚的,好像是碧荣先提出来的,又好像是自己提出来的,他和碧荣经过一整夜的反复权衡,慎重考虑之后,二人一致同意离婚,郑重走进民政局办的离婚手续。

    但此刻,楚君一点也没有终于‘解放’了的感觉,甚至连那点如释重负的感觉也没有。有的只是说不出的苦涩,说不出的郁闷,说不出的酸楚。

    “榴萍啊!”楚君摸出手机,找到他女儿手机的号码,按了发送键,等听到手机里有了柔软的回声,才轻声说:“我是爸,我和你碧荣姨手续办了!”


    “老爸,我在上大课,等会我再打给你,拜拜!”手机那头的声音低沉亲切,听不出是喜是忧,一点感情色彩判断不出来。话一说完,就挂断了。

    “这丫头,怎么这个样!”楚君耳旁响着清脆的‘嘟嘟’声,看了看手机屏幕,显示着对方已挂断的图标,无奈的耸耸肩,把手机放进口袋,站起身,迈着碎步朝小巷深处走去。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急着把离婚的消息告诉女儿,是想博得女儿的欢心,从女儿那听几声赞许,是,也不全是。

    按理说,‘少年夫妻老来伴’,楚君和碧荣结婚已经八年,八年抗战连不可一世的日本鬼子都打跑了,八年婚姻的生活,让他和碧荣原来二个互不认识,并不年轻的男人女人,快磨合成一个整体了,也融入股股亲情,虽不说形成了一种割舍不断的情结,至少也形成了种共同的生活习惯,否况,自己已经是四十不惑的人了,不是非要走到民政局办离婚手续不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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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巷』楚君撇~大~的笑了笑,笑~在静静的巷子里,传出了好远,惊得原本歇在房~的一群鸽子~飞起来。从灰色翅膀~~落的羽~,随着细风在空中打着璇,慢慢悠悠的落在路面~。楚君又呵呵笑了二~,~笑不是看不起人的嗤笑,不是~朗开心的微笑,更不是放~不羁的~笑。那他笑什么呢?他自己也不清楚,让别人看起来,一定认为他~神有点不正常了。 此时此刻,楚君~神正常得很,脑子也是异常的清醒,他顺着小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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