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情的幽会》·第2章 2、四处瞧瞧没人


    男人一面跟女站务员说好话,一面硬住里闯。他跳上火车立足未稳,格登一声,

    火车启动了。

    他找列车长补票、交了罚款,这才在一个人少的车厢里坐下来,闭目养了会神,

    又站起上了趟厕所。

    没有熟人。他这样想着回到原位。对面新来了一双情侣,头靠头,手拉手,咕

    哝着只有他们才能听懂的情话。男人知趣地避到另外的位置上,打开车窗,出神地

    望着老家的方向。如果不出啥岔子,她这会该在县城倒车了。

    她,就是被男人称作情妇的女人。

    男人和女人是一个村的。他大她两岁。按乡邻间的辈分论,她应该叫他叔叔。 

    有人大概想到青梅竹马之类的故事上去了。其实不然。小时候,男人与女人几乎没

    有说过话。两家不住在一起是个缘故;究主根儿,是男人上学早,六岁就念书了,

    女人直到八岁才背的书包。两人一反一正,整差了四个年级,没有共同语言。而且,

    男人小时侯脑袋瓜忒聪明,从小学、高小到初中,他一直在老师夸奖、同学眼红、

    家长溺爱的氛围中生活,是名扬半县的好学生。老师和家长们议论起来,都说这娃

    日后准有出息。男人也争气。每天出了家门进校门,搁下数学拿语文,走路看书,


    饭碗前放的也是书,一门心思扑在考大学上,与班里的女同学无事都不搭话,更别

    说不在一个挡次的女人了。

    后来社会大乱,革命风暴席卷学校。男人稀里糊涂跟着热闹了两年,又稀里糊

    涂地领了毕业证,回村成了一个农民后备队员。

    这时,女人的家已是男人的东邻了,并且早他半年参加劳动。第二年夏天,全

    队在一起割麦,一人一耧。大伙都逐渐割到地头跑树荫下歇息,剩下男人拉在后边。

    众目睽睽之下,割快点吧,技术拙劣力不从心;撂那去休息又不好意思。

    又羞又累,个中滋味唯有他心里清楚。就在这当儿,女人把腰一猫,顺他的麦

    垅嚓嚓嚓猛割过来,接上头,方才扯下脖子上搭的毛巾擦擦汗,不吭不哈地走那边

    歇去了。男人也没吭气,但别提心里多感激啦!

    打那以后,不起眼的黄毛丫头在男人心里有了位置。他们经常一块儿上工,一

    块儿下工;家里偶尔改善一次生活,男人总要偷着给女人带点;女人呢,与男人在

    一起时话特别多,谁谁谁说媳妇哩,哪村的,媳妇长得啥样;谁谁谁找婆家啦,这

    是第几头……也不知她哪来的这么多信息。

    男人起初对这种事体丝毫不感兴趣。他人在农村,农活也一天天熟悉起来,心


    却不在村里。听着家长和亲戚们“这娃搁村里屈材啦”的叹息,天堂般的学校生活

    就一幕幕浮现在眼前。他不愿一辈子窝在农村。假如有机会出去,说个媳妇岂不多

    一份绊扯?

    然而,一个农民的娃娃想跳出农门谈何容易!转眼男人到了十九岁,却依然在

    村里窝着。一次次美妙的幻想,又一个个肥皂泡般地破碎,他渐渐变的麻木了。

    不再南碰北撞地求亲托友寻什么机会,也不再东跑西颠地借看闲书解闷,与平

    素不放在眼里的半大小子们合了群。冬夜,他们成群搭伙去打搅新媳妇的好事,钻

    厨房、卸窗扇,可以闹腾到天亮;春天,他们到山庄上支差,望见对面庄上在放电

    影,便逢沟过沟,遇崖跳崖,一路吼喊着,出一身臭汗,窜到跟前了,正赶上电影

    散场;夏日的晚上,他们在河里泡够了,往沙滩上一躺,云苫雾罩地胡煽乱谝。大

    个儿伙伴竟说自己跟谁跟谁还跟谁有过男女关系。男人知道大个儿脑子不活络偏爱

    吹牛,便和大伙起哄说是在梦中干的吧!大个儿却能把时间、地点与过程讲得有鼻

    子有眼。男人一听,原来是闲书中所说的那些“准备动作”,离男女关系的实质还

    差远呢!嗤笑之余,他心里不由地泛起一种被人冷落的感觉:那仨女娃看上大个儿

    什么啦,由着他肆意玩弄?难道我堂堂一个中学生,还不如一个半文盲吗!


    再和女人单独相处的时候,男人便暗自用上了心计。这几年他跟大男人们出外

    做工,听了不少“光棍与寡妇”“长工和地主闺女”之类的酸掉牙的故事。他脑子

    又好,过耳不忘,这会全倒腾给女人听。女人不出声,听完了红脸笑着骂他“胡吣”,

    上工下工却依旧厮跟着他。男人忆起了《水浒》中王婆给西门庆解说风情的章节,

    心想有门。再讲就变成了大个儿做的花花事。女人听得瞪圆了眼,不笑了。也没再

    骂。低着头走几步,又仰起脸瞅着男人,脸颊涌起红潮。那幽幽的眼神,让男人几

    夜没睡好觉。

    不久后的一个夜晚,闷热无风。男人和女人从队部听完报纸记了工回来,快到

    家门口了,男人说:“咱到坡上耍去吧?”

    “啥时候了,还耍哩?”女人边问边往坡上走。

    坡顶是一个硕大的麦场。男人将女人领到麦秸垛下。四处瞧瞧没人,壮壮胆,

    一把抱住了她……

    突然,男人听到谁在叫他。他浑身一激凌,定神看去,是位艳装少妇。她!

    男人这一惊非同小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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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偏遇到这个贷』~装少~与~不是一个单位,但同在市府大院~班。这是朵~际花,成亲半 月离了婚没有改嫁,却一刻也不消闲。听说从市府大院~去的某县~经常周末派 车接她去作客,还听说她跟某副~有染…… 晦气!就怕~~~人,偏遇到这个骚贷。~心里腻烦,还得想法应付。 “大~长,你~哪儿去呀?”~装少~一张~,~~齿白,衬托着两腮~的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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