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飞的鸟》·第3章 怀树找到一份印刷学徒的工作


星期二中午,怀树和小燕便溜了出来。他们穿梭在车水马龙的街道中,城市的颜色有些鲜艳,令怀树和小燕两个目不暇接。天气很滋润,刚刚飞过一阵细雨。街道两旁的树木格外精神,仿佛又要恢复青春,根本就不在乎冬风的萧瑟。
  怀树被这群树木的精神感染了,他觉得自己应该也是一棵树,枝繁叶茂的大树。在生活中,斗志昂扬,不怕风雨,牢牢地把握着自己的命运。头顶着自己的天空,脚踩着自己的路,多好啊!
  “我要留下来!在这个城市里留下来!”怀树情不自禁地脱口而出,他甚至有点惊讶地想:自己是不是把家乡忘了。
  “那我们先到职介所去看一看,碰一碰运气,看能给你找个好工作不?”小燕顺着他说。

  小燕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愿意顺着怀树的。她知道怀树一直都把她当作妹妹,她甚至还知道怀树喜欢一个人,可是他却不敢对那个人表白,只是默默地站在那个人的背后。贫穷让他有些自卑——感情上的自卑,但他从不屈服,他想留在这个城市里的一半原因恐怕也是为那个人。小燕打心眼里就欣赏这个懦弱又坚强的男子汉,就这样,她不知不觉就成了怀树的妹妹。尽管如此,她已经知足了。
  怀树留意着招聘广告,但都觉得不合适自己,要么当酒店服务员,要么是当舞厅侍应生。怀树是个有点清高的人,他根本不愿意做这样的尝试。最后,他还是忍痛掏了四十块钱到天美职业介绍所拿了一张去印刷厂当印刷工的信息条子。
  怀树掂了掂口袋的钱,不够用了,先谋份事再说,反正只是实习实习,到社会上能摔打就行,何必在乎厂子好与坏呢?怀树这样想心里就平和了。他决定去找一下,他低头看着手中的便条,便条上写道:“潭龙印刷厂招印刷工一名,经理贺佩奇,风车坪一号。”怀树皱着的眉头松开了。
  小燕跟在怀树的后面,虽然她不了解怀树的复杂变化,不过有一点她酸酸地感觉到怀树哥宁愿干这种和专业挂不上钩又不起眼的工作,也不愿意去吴海燕父亲那里当帮手。她知道他的怪脾气,他要把自己放在陌生的环境里磨炼自己。小燕真替他担心。
  结果意外地好。怀树找到贺佩奇经理,只有半个小时的交谈,贺佩奇便同意了让他明天上班。

  回来的路上,小燕巧妙地叉开了怀树一些兴奋的话题:“哥哥,到展销区去,我还没有给你买纪念品呢。”
  他们拐进了一道街,进了展销区。像这种展销区在这个城市里总是临时的,有时候在河东,有时候在河西。每到展销时间,一些商贩便从各地云集而来,卖时装的、卖皮鞋的……等杂货,都临时性搭上帐蓬,铺上地摊,将花花绿绿的商品有条不紊的陈列起来,然后扯开嗓子招揽顾客。展销时间一过,他们把帐蓬一拆,卷起东西一溜烟便一下子消失了。
  这样的小商品一般都很廉价,好商品不多,但很受顾客欢迎,尤其是一些穷学生们。怀树便常常到这样的展销区买一些生活日常用品。不像在高贵豪华的商店,一些很普通的东西却贵得惊人,走进那样的商店,怀树像走进了安徒生的童话,蹑手蹑脚的,生怕在优美的瓷砖上落下不洁的脚印。而在展销区,怀树则不同,他可以挺大方和他们讨价还价。有一次,他毫不羞耻地把一件白衬衣还价成2块钱,害得在一旁的周林脸都红了半天,说什么连他的面子都丢光了,并发誓再也不和怀树一块买衣服逛街了。
  可是,怀树却不管这些,他觉得这才是他自己。只有这个时候,他才没有做作,没有虚伪,没有为了做出书生意气的样子而做样子。他喜欢和这些小资产阶级接触,喜欢闻听他们的气息。他笑他们的姿态,一位少妇用竹杆撑着一条真丝内裤举着高叫:“便宜卖哟便宜卖——”笑得他肚子快活般地疼。

  小燕的眼睛在小摊上忙来忙去,她终于选中了一条浅绿色间白点花纹的领带,她花了35块钱把它买了下来。她有点脸红,当她把领带系上怀树脖子上时候,她冒冒失失地说了一句话:
  “我要把你这个人系住。”
  怀树只好装着不懂,他惊讶小燕的胆子怎么变得这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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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燕悄悄爱上了干哥哥』小燕~自己真是有点自作多情,频繁地和怀树接触。她~来~~怀树不是一个简单的人,虽然他很落魄,但~潜意识之中总是认为怀树会大有作为,相信他以后一定会有出息。不过,他需~一个人帮助他,支持他,理~他,让他在生活的大~中站起来。她一直小心地~着~~~,在这个“婚姻职介所”似的中专校园里,她也曾被一些~生~~地追求过,但她却~厌烦,他们~本不能与怀树哥相比,他们没有怀树的气度,甚至连怀树那威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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