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云扰扰霜绯天》·第2章 烟云扰扰霜绯天(二)


外公手下有六位传功弟子,但是没有一位以师傅徒弟或是师兄师姐相称,原因是那三男三女并没有正式拜师。
若干年以后闲来无聊,我常常会试着整理头脑中零乱的记忆,有些是刻骨铭心、有些是遗忘深处,其中自然包括了那六个人的最初印象。
我记得一开始外公就向我介绍,六人一字排开,已经相识的紫璇排在第四位。
“这是大师兄明炀,30岁,这是二师兄西涧,23岁,这是大师姐纤雅,19岁,这是二师姐紫璇,15岁。”余下的人突然矮了一节,我头一次注意到那两个同穿黑衣的弟子,一样稚嫩的面孔,第一次相对,眼神凛冽,“这是三师弟昀逝,长你四岁,这是三师妹伊星,长你一岁。”
“这些,包括漠清庄的所有人,都只听命于我。但是——现在——”那时漠清庄主收回横在半空中的手,转而抚摩我的脸,他看着我,丝毫不顾忌坐下的六位弟子,一字一顿的说:“漠清庄的大小姐,你可以拥有同我一样的权利,派遣他们六人,甚至掌管生死,无论长幼,直至终老。”
他就像是贩卖了六个人的人生权,全全交托于我,比我大一岁的,又或者比我母亲还要年长的。

我隐隐感觉心中有什么东西在流失,但是幼小的我还搜寻不到它的踪影。直到很久很久以后,在我蓦然回首的时候,便看到,其实从我成为绯然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知道了。九岁以后,更确切的说是母亲出殡的那一瞬时,我便偏离官宦子弟会有的安定生活,心开始漂泊,直至成为一个不折不扣的——宣绯然。

(二)
我在漠清庄里呆了两个四年,八年里,我成了漠清庄至高无上的大小姐。
漠清庄主是言出必行的,九岁之后我拥有了漠清庄最神圣的姓氏,享受一切别人难以得到的殊荣,过上了种我从未想象过的生活。

是的,从未想象过的生活。
我想在白天我是以天真娇纵的小姐示人的,外公命我学会撒娇、任性,随后又命令我用最懒散的形态出现在每一个人的面前。而在别人夜间梦回时,我却要通过长长的秘密回廊,穿梭于密林间,同等候在那里的人一起学习剑术,教我们当然是外公,而同我搭档的是昀逝,那个长我四岁的昀逝。

没有人怀疑过我,因为外公有规定不教女性家眷练武,我死去的姑婆和姨娘,还有我母亲就是丝毫武艺都不懂,当然这是我后来才知道的。

成为宣绯然的第一个四年,四弟子紫璇奉漠清庄主之命,入宫成为贵妃。
外公在漠清庄众子弟面前宣布了这个决定,我看见紫璇姐姐淡淡的笑着,**两个醉人的浅涡,我以为她很高兴,于是也很开心,可是没几天我便发现自己错了。
我在漠清庄中与紫璇是最要好的,理所应当在她出嫁前尽心相伴。
我记得那一个月里夜来梦醒的日子,经常能看见她只着一层单纱靠着窗口,无声落泪。阑干纵横,她以为我在黑夜里看不见。可是她不知道,早在四年前我开始秘密修习内功之后,夜间视物就成了小事一桩。
一直以来我都记着那天的情景,辇车华贵,早晨的朝阳露气氤氲,美丽的新娘在宫女的搀扶下缓缓迈步,步履轻微,长裙款款,纤弱的背影一步一颤。

踏上辇车,就是皇上的贵妃,拥有天下女子梦寐以求的荣华。
却是在她进入的一瞬间声音响起。
我不知道在那样浓郁的情况下自己为什么会开口,但确实我出声了,虽然只有两个字,“保重……”
辇车的珠帘一动一摇,远去时我看到里面一双盈满晶莹的眼。
我十三岁的时候,后宫多了位紫贵妃,端庄淑惠。传言这位贵妃独爱紫色,皇上屡屡昭幸,甚至赐凝紫宫一座,特应其闺名——宣紫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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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烟云扰扰霜绯天(三)』因为紫贵妃的关系,漠清庄一跃成为江湖帮派之首,第一~人宣化风的名号更加响亮。然而~子的青~毕竟短暂,一个~妃又怎会长时间的~宠呢?若是有朝一日紫贵妃突然没落,漠清庄这般风光的场面必将完结,外公~知这一点,所以数月便会闭关一次,而那段期间,庄内的大小事物全由明炀负责。 内~就是发生在外公闭关那天,大小~正在花园里~蝶。 我~被人钳制着,一回头,看见纤雅单~执剑,剑~缓缓淌~新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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