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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命皇后(武侠全本)》

第17章(1)天命皇后笼中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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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天命皇后笼中鸟

雪影小楼。

为首的那一刀在斩向蕊芯时,只是试探,蕊芯说那些丫头是朝廷派来保护罗移清的,他绝对相信,因为有官兵保护明月山庄的前征,由不得人不信。蕊芯是明月山庄的姨太太,这是绝对错不了的,而明月山庄不是江湖门派,虽然有护院武师,但作为姨太太的蕊芯,更不可能是江湖人。

但他错了。那一刀逼近蕊芯时,蕊芯竟然拔地而起,以一个十分漂亮的姿势,左脚脚尖踏在他的刀背上。接着,蕊芯手上划起一道白色闪电,向他的脑袋直射过去。

为首的急忙撤招,退后。再看蕊芯时,蕊芯已经握着一条和那些丫头一样的玉白色鞭子,做好了迎战的准备。

“原来夫人不是普通的姨太太。”为首的说完,挥刀向前,正式和蕊芯战在一起。

蕊芯和八个丫头,奋力迎战着十五个来敌,虽然不能以快刀斩乱麻的气势将敌人解决,但敌人要想越过她们冲进雪影小楼,也是不容易的。

鞭子的破空声,此起彼伏;钢刀的呼啸声,抑扬顿挫。这场打斗,激烈、凶猛、诡异。凶猛的是敌人,诡异的是蕊芯主仆。在这个冬日的黑夜里,钢刀的刚猛和鞭子的柔韧,恰到好处地展示着各自的魅力。钢刀斩不断鞭子,鞭子也卷不走钢刀。

打了快半个时辰了,虽然八个丫头时而分,时而合,有一定的阵法,但惊讶的并不是敌人,而是站在廊檐下的罗移清。在她的记忆里,那八个丫头只是丫头,个个漂亮,个个柔美;蕊芯更是一个风华绝代的女人,浑身上下所透出的神韵,与她明月山庄姨太太的身份格格不入。但不管怎么样,蕊芯都还是一个柔弱的女人,一个需要男人保护的女人。

此刻,蕊芯手中的鞭子所形成的那套诡异的武功,让罗移清感到无比陌生,她尊敬崇拜的姨娘,什么时候成了江湖人——而且是武功不错的江湖人?

罗萦和罗隐青分别站在罗移清两侧,目光虽然在蕊芯等人身上,但一点也没有害怕的神色。罗移清刚刚蹲下来想问问他们兄妹,忽然从雪影小楼的背后——也就是从濑溪河对岸,飞来一个蒙面人,向着罗移清直扑下去。

黑影现身时的那一闪,使罗移清惊吓得叫出声来:“啊——”本能地要将罗萦和罗隐青抓开。

罗移清虽然修炼了穿心梦游邪功,但是必须在梦中才能施展,何况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有那样的邪功。此刻她的任何动作都出于要保护弟弟妹妹的本能。但是她的动作没有罗萦和罗隐青快,那一对双胞胎两双稚嫩的小手,已经向敌人抓了过去,动作快捷,漂亮。

罗移清觉得一切都很不可思议,视线模糊了,所能看到的,不是罗萦、罗隐青那快得看不清楚的身影,就是那九条白色鞭子划起道道闪电的影子。

“啊!”小鹭忽然发出一声痛叫,人从半空里跌在地上。敌人钢刀逼近,小鸶飞身扑上,用鞭子将小鹭卷走,救了她一命。

蕊芯的鞭子,终于绕住一个敌人的脖子。接着将那敌人甩向空中,跌落在濑溪河里。激烈的打斗又过去了半个时辰,蕊芯的丫头中有四个都受了伤,敌人中则三死、五伤,损失也很惨重。

罗移清忽然高声叫道:“姨娘,叫他们都住手,不要打了。”

但是这时,敌人纷纷弃了钢刀,从衣服里抽出了拂尘。拂尘在他们手中,比钢刀运用得更好。因此,立刻又有两个丫头倒在地上,然后勉强迎战着敌人。

就在这时,急促的马蹄声由远而近传来。“撤!”为首的敌人一声令下,顾不得带走死去的同伴,迅速撤离。

蕊芯没有追赶,刚刚将受伤的丫头扶进小楼,罗珏和赵参将就带着官兵到了。

罗珏和赵参将怎么会在这个时候赶来呢?原来,罗移清离开了明月山庄后,赵参将的确没有发现任何蛛丝马迹。绣楼上,罗珏声言为了罗移清的安静休养,严令家人上去打扰,丫头茯苓和奶妈只能听罗珏的命令。所以两天了,没有人怀疑过。

刚才,赵参将接到裕王朱载垕派人送来的皇宫灵药,那是给罗移清补身子的。赵参将立刻将灵药送到明月山庄,表示要当面交给罗移清。不管罗珏如何掩饰,赵参将都说是裕王的命令,不能违背。罗珏无法,就将赵参将带到了绣楼。

罗珏本来想就此给赵参将一个保护不力的“罪名”,从此让罗移清摆脱天命皇后的命运,恰好一个探子来报,说发现一队形迹可疑的人往雪影小楼去了。罗珏当场就惊呆了。当时,因为知道雪影小楼的人根本没有保护能力,所以不得不说出罗移清的事。

看着三具敌人的尸体,赵参将严厉地对罗珏道:“罗大公子,罗小姐的安危何等重要,你怎么能让她离开我们的保护范围呢?出了事,谁来负责?”

在敌人的尸体面前,罗珏唯唯诺诺,不敢反驳。

赵参将恭敬地站在罗移清跟前,问:“小姐,您是要回到明月山庄,还是住在雪影小楼?”

“怎么说?”罗移清没明白。

“要是您想住在雪影小楼,我就把官兵调集过来,雪影小楼方圆五里之内,绝对不容许有任何闲杂人等。这样才能保障小姐的安全。”

罗移清苦笑了一下,道:“那我还是回明月山庄吧。”

罗移清只能回明月山庄,如果让官兵在雪影小楼方圆五里内保护着,安全可能是没有问题,但不是和在明月山庄一样,只是做着笼中鸟吗?既然都是做笼中鸟,又何必更加劳师动众呢?

罗移清就这样在赵参将严密保护下离开了雪影小楼,并带去了三具敌人的尸体,表示会尽快查清敌人身份。刚才,已经从三具尸体身上各找到一把拂尘。

赵参将走后,罗珏才有空问蕊芯:“姨娘,来了多少敌人?什么人帮你们应敌的?”

蕊芯已经恢复了常态,说:“敌人的武功并不怎么好,小鹭小鸶就把他们打发了。原来小鹭小鸶是朝廷派来暗中保护兰儿的。如果不是突然来了敌人,她们也不会暴露出来。”

蕊芯的话,罗珏和来敌首领一样,相信了。然后他们一起分析敌人是什么来路。从他们身上有拂尘来看,和前两次妄图劫持罗移清的人应该是同一伙人,因为秦知县和罗珏都在找他们,为了掩人耳目,他们才使用了钢刀。

“这是一个以拂尘为标志的组织。”在看了受伤丫头后,蕊芯对罗珏说,“珏儿,你让你的朋友再仔细查一下,有哪一个以拂尘为标志的门派跟朝廷有过节,或者跟罗家有过节。”

“跟我们家有过节?”罗珏诧异,“姨娘为什么有这层考虑呢?”

“不排除一切可能性。”

“也对。”罗珏道,“如果是跟我们家有过节,他们挟持了兰儿,就可以提出任何要求了。”

蕊芯的八个丫头都以鸟名为名字,除了小鹭、小鸶,其余六个叫小鸳、小鸯、小鸿、小鹄、小鹦、小鹉。受伤的是小鹭、小鸿、小鹦和小鹉。罗珏走后,蕊芯回到丫头房间,这才有空关心她们伤得怎么样。

小鸳道:“没伤到筋骨,还算幸运。”

小鹭道:“师父,都怪我们功夫没练好,没有将敌人全部消灭。”

蕊芯道:“你们没有临敌经验,头一次出战能有这样的成绩,已经很不错了。”

小鹉道:“师父,我们是不是已经暴露了?”

“暂时还没有。”蕊芯道,“不过我们不能呆在雪影小楼了。”

“师父?”众丫头——不,众弟子一起惊望着蕊芯。

蕊芯没说话,只是推开窗户。窗外已经微微有些亮了。清晨的空气格外清新,多少洗刷了一些夜里的血腥,河面上雾霭缭绕,别有一番景致。

蕊芯突然转过身来,严肃地说:“你们尽快将伤养好,开始进入计划中。小鸳、小鸯、小鹭、小鸶,你们四人进入明月山庄,贴身保护兰儿。不用担心,我已经以你们是朝廷派来暗中保护兰儿的名义,给了你们合理的身份。小鹦和小鹉留在雪影小楼保护萦儿和青儿,小鸿和小鹄随我上京城。”

“去京城?”众弟子虽然都有些惊异,但谁也没有问出心中的疑惑。

雪影小楼里的刀光和鞭影,总是不断地在罗移清眼前闪现。回到明月山庄后,她日夜都沉浸在毫无头绪的刀光和鞭影里。因为韩文熙不在,不管赵参将还是父母,对她做任何事,她都不反对,一副欣然接受的样子。就是当赵参将将两个女保镖派到她身边,她也雍容大方地表示了感谢。

这天,在绣楼楼下的厅堂里,赵参将和秦知县来汇报查找“拂尘敌人”的事,她见他们都是一副恭敬的样子,感到很可悲,但表面上完全是一副因严格接受过宫廷礼仪而形成的“皇后”之态,道:“两位大人辛苦了。关于敌人的线索,只要努力过就好了,不必过多费心劳神。”

她的意思是如果找不到拂尘敌人,就不用勉强了,因为她内心里根本没将那些事放在心上,只等韩文熙回来,她就可以跟心上人远走高飞了。但是听在赵参将和秦知县耳朵里,却感到很受用,因为在他们看来,罗移清果然具备了做皇后的仪容和美德,不管是不是经过了特别训练,这份气度就是与生俱来的。

秦知县道:“从处处迹象来看,拂尘敌人不像是江湖人,或者说不是普通的江湖人。从雪影小楼一战之后,拂尘敌人更是销声匿迹了。”

赵参将道:“我赞成秦大人的说法,同时觉得那是个严密的组织。不过,您不用担心,我们一定能将那个组织摧毁。”

罗移清微笑道:“有两位大人在,小女子什么都不担心。”

正说着,段小玉匆匆走来,说蕊芯的四个丫头来了,她们奉命来保护罗移清。赵参将一听,急忙让段小玉将四个丫头带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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