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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命皇后(武侠全本)》

第79章(2)君王心酸话殇情(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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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是救活了,可是后来发现,她被人逼迫炼了一种很可怕的武功。”韦煜爰还是不露痕迹地察看着李贵妃的神色。“我小师弟救活她以后,她就失去了记忆,以为我小师弟是她的心上人,而我小师弟呢,也因救了她而爱上了她。本来他们可以悄悄跑的,但不知为什么,消息还是传了出去,于是引得很多人追杀他们。结果,在被追杀的日子里,她的功夫频频施展,导致她心脉受损,已经活不了多少日子了。”

“漂流公子也救不了她吗?”

“正是如此。”

李贵妃的表情有些怪异,目光十分复杂。韦煜爰的话使她沉思起来,如果罗移清真的不久于人世的话,她就用不着追杀她了。但是韦煜爰的话有几分可信程度,还不得而知。李桂将从公主府没发现罗移清的事告诉她后,她原本还想继续派人追杀罗移清,现在,是不是暂时停止追杀行动呢?

正在这时,李贵妃那还不满四岁的儿子顽皮地跑了进来,拉着李贵妃要她跟他出去玩。李贵妃哄着他。

韦煜爰连忙道:“娘娘好福气,小皇子就是将来的太子了,在下先给娘娘贺喜。”

李贵妃一喜:“韦先生的意思,皇上会封这孩子为太子吗?”

“哦,小皇子是皇上的长子,当然是将来的太子了。”韦煜爰站起身来。“娘娘,如果有人在这个时候还要追杀天命皇后,你说是不是太不人道了?”

“唔,是,是啊。”李贵妃含糊着。

韦煜爰的话,让李贵妃感到欣喜、惊骇和害怕,欣喜自己的儿子是当然的未来太子,惊骇罗移清将不久于人世,害怕韦煜爰知道她在派人追杀罗移清。韦煜爰与皇帝的关系特殊,他又是韩文熙的师兄,如果让韦煜爰知道她在追杀罗移清,后果将不堪设想。抱着儿子,李贵妃开始了新的盘算,暂时放弃追杀,看看情况再说,让黑飞悄悄注意罗移清的动静即可,另外想办法阻止朱载垕迎接罗移清进宫。

李贵妃自以为聪明,其实韦煜爰来见她跟她说那么些话,就是为了警告她,不要再打罗移清的主意。韦煜爰回到公主府时,朱载垕已经在等候他了。

这一次,两人在回廊里喝着酒。韦煜爰看见朱载垕几次有话要说,但最后都以叫他喝酒来掩盖,就知道他很想问关于韩文姬和罗移清之事,但又害怕问。于是,韦煜爰道:“小三,韩智临通敌卖国案的始末,你知道吗?”

“漂流公子是韩文熙,韩文熙又是韩智临的儿子,这一切都是真的吗?”朱载垕颤声问,脸上浮现起痛苦之色。

“是的。”

“他挟持天命皇后,要挟我为其父翻案,也是真的吗?他爱上了天命皇后,以此报复皇帝,难道也是真的吗?”

“如果是呢?”韦煜爰反问。

“我认识的漂流公子,不是那样的人。”朱载垕依然痛苦着,“但他是韩智临的儿子,却又很有可能了。我愧对韩家,为韩家翻案,就是没有他,我也会做的。可是,他不应该这么做。他这么做了,对朝廷来说,是威胁;对我这帝王来说,是耻辱;对皇权来说,难道不是侵犯吗?”

韦煜爰听出了朱载垕心中的剧痛和极度的无奈。是啊,对朱载垕来说,他对不起韩文姬,善待她弟弟韩文熙,似乎也是应该的。可是韩文熙公然爱上罗移清,视皇室尊严于不顾,叫他颜面何存啊。

韦煜爰以非常平静的口吻将韩文熙和罗移清的故事说了一遍。这个故事,对朱载垕来说,是那么震惊,那么意外,而且那么不可思议。他几乎惊呆了,看着韦煜爰,许久都说不出话来。朱载垕猛喝了一杯酒,然后起身走到一边,好象是很努力地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然后才说话。

“她被人用毒药操控,修炼了很可怕的武功,为什么有如此离奇的事?”语句是怀疑的,但口气却是肯定的。

“这个操控她的人,就是——文姬。”韦煜爰终于说出了那个他们兄弟心中最痛的名字。

“文姬?”朱载垕声音更颤得厉害,人也摇晃了一下。“她——果然还活着。”这个帝王的眼睛里,刹时涌起两团泪光。

“她利用了天命皇后的身份来……”韦煜爰不能说出最后两个字,因为那两个字,对朱载垕来说,更是难以言说的痛楚。

“复仇。”朱载垕给韦煜爰做了补充,语音哽咽,表情异常痛苦,眼帘下泪珠滚落。“父债子偿,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韦煜爰起身走到朱载垕身边,也用哽咽的语音道:“我们两人都愧对她,愧对他们一家。小三,从来不敢想,我们兄弟会同时爱上一个女子,又同时最伤害她。如此残酷的事实摆在眼前,我常常觉得那应该是梦魇。”

“可一切都是现实。你把她让给我,我却没能保护到她,我……我好恨哪!”朱载垕伏在回廊的柱子上,哭出声来。“当听说父皇要纳她为妃,我没有胆量去对父皇说她是我喜欢的女孩。我恨自己不是男人,被父皇威慑着,被‘子不反父’的教条威慑着。我懦弱,无能,害得她家破人亡,害得她漂流在外。十几年了,她都在仇恨里度过,在怨恨里消失着青春,泯灭着天良。如果她是个魔鬼,我就是催生她成魔的毒药。大哥,这么悲惨的故事,为什么要发生在我们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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