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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洛图之谢衍传》

第59章水龙吟

雨☆辰 原创言情小说 阅读字体选择:纤细

背后传来一阵古筝的声音,却是有人抚曲轻唱“采桑子”。清淡的古筝曲调漫天雪花,寒梅竞放,影斜清浅,香渡黄昏。交织出一片梅花枝影横斜的天地,犹如仙境。忽然琴音一转,换了意境,宛若雪花飞舞,仙女翩翩于梅香间。忽然琴音一转,换了意境,宛若雪花飞舞,仙女翩翩飞舞于梅香间,丽影双双莲花生于碧波之中,出污泥而不染,让人仿佛身临荷塘莲叶之中,乐曲奏出的绵延渺远的音韵,描画出如碧波般的莲叶;清妙的琴声悠悠,道出莲花的清香;旋律悠扬舒展,令人想见佳人丽影双双,驾一叶扁舟,荡漾莲池碧波。

这人是谁?竟能在如此环境下奏出如此天籁,让人心旷神怡。我顺着琴声踏步而去,来到一间帐篷,帐篷的门帘低垂,并不曾收紧,我不愿就这样贸然进去打断里面人的雅兴,只站在外面聆听。

“铿”。琴声突然断了,里面有人道:“杏儿,你出去看看外面是不是有人?”声音细腻婉转,如花下黄鹂啼馔,又似梁上燕子呢喃。

门帘被人掀起,探头出来一个丫鬟模样的人见是我站在外面忙对我施了一礼,转身探头进去道:“郡主,外面的是谢诏仪。”

“啊!还不快请谢诏仪进来。”

我心里奇怪,这丫鬟怎么知道我是谁,难不成我脸上刻了名字?郡主又是谁?难道是张毓?

丫鬟撩起帐帘对我道:“谢诏仪请。”

告请后我进去帐中,里面坐了一佳人正袅袅婷婷地站了起来,身穿碧绿色的衣裙,上衣紧紧,颈脖温润如玉,罩一件绛红色披肩,双rǔ挺立,却不撩人,反觉得温柔。长袖下玉臂细细,十指纤纤,但是不觉得细瘦,反而丰腴,裙琚垂垂,微露三寸金莲。正是号称京城第一美女的张毓。

张毓望我笑了一笑,却不立时说话,只把手抚在筝上问道:“诏仪在外面站了许久了吧?怎地不进来?”

“郡主雅奏,不敢贸然打断,惟恐损了这和谐清妙。不想还是打扰了郡主,还请郡主恕罪。”我回道。

“小妹早闻诏仪大名,一心盼望能早日相见。记得前年在木兰围场见过一面,只可惜以后一直再无缘得见。今日见了姐姐这天仙似的人儿,欢喜还来不及,哪里说得上怪罪。”张毓说道。

听她说得客气万分,我心里倒觉得奇怪了。我已经来这营中三日了,你要是真想见我,那何必要等到今日,何况眼下还应该算是我登门造访吧。口里却道:“郡主客气了,小妹也是久闻大名,如雷贯耳。”

“咯咯,你我姐妹也不需这般客气了,还是请坐下谈吧。”张毓伸出纤纤玉手做了个请又对叫杏儿的丫鬟道:“还不快上茶。”

我止住道:“不需客气了,妹妹这几日睡眠不好,还是少用茶为好。”

“哦,那玫瑰露姐姐可用得?”

这个时节这个地方她还能有玫瑰露,我听了倒也惊讶。这郡主避祸在外也不忘记享受,这小小帐篷被她布置的温暖和谐,还有玫瑰露可饮,真乃有福之人。

杏儿上了玫瑰露后,张毓端起饮了一口轻启朱唇笑道:“常听人说姐姐琴棋书画无一不精,堪称当代第一才女,妹妹方才弹奏让姐姐不小心听了去,可当真是班门弄斧了。“

“郡主过于自谦了,郡主的琴音不仅绵延渺远,而且清雅宁静,婉转犹如天籁,小妹自愧不如。”我谦虚的回答道。

“怕这是姐姐说的奉承话吧!妹妹已经为姐姐演奏了一曲,还请姐姐也不吝赐教才是。”

“当真不及郡主,小妹这几年来在后身边忙于奏表著书,生疏得慌了,不敢在郡主面前班门弄斧。”我笑着道。

“哦,如此罢了,那妹妹再为姐姐大驾光临演奏一曲如何?”

“那有劳郡主了,小妹洗耳聆听。”

琴声又起,却不再像刚才般缠绵婉转,变的有几分铿锵,原来是《水龙吟》。一曲罢了,张毓按琴笑道:“让姐姐见笑了,却不知道姐姐如何看待这曲?”

《水龙吟》原本是晋人所创,曲意表达羡慕舜帝,娶了尧帝两个如花似玉的女儿受齐人之福,而蛾皇和女英也陪伴舜帝游洞庭,下潇湘,鼎力协助舜为百姓做好事,治理天下。曲中有“湘江水滯,我欲引幡击节,效长歌、追询殚意”为证。这张毓当我面弹奏此曲是什么意思?我被她弄得糊涂了,想起以前太后和安平的对白,难道张毓倾心尹莳,有心与我效仿蛾皇女英,共事一夫?我心里哑然失笑,尹莳对自己情有独钟,自己怎么能想歪了误解他呢。

“郡主这首《水龙吟》高奏,相信就算嵇康在世,也不过如此。”

“世人愚昧,常妄自猜测在舜帝心中爱谁多一点爱谁少一点。今夜无事只当和姐姐闲聊,依姐姐看来在舜帝心中是爱蛾皇多一点还是女英多一点?”张毓问我。

我心里有点明白了,果然我揣测的不错,我微笑道:“其实舜帝爱谁多一点少一点已经无从考证,只是依照小妹看来,纵然历史上下千年,真正有德之人,心中是放不下许多人的,也只容得一人罢了。”

张毓却笑道:“妹妹却有另一番见解,当年舜于尧帝家中见到了蛾皇,乃和蛾皇一见倾心,订下婚约。纵然其后舜见了女英感叹不已,尧再于临终前将二女托付于舜,但是女英比起蛾皇同舜的花前月下来却是少了几分姿色,不然舜帝也会让蛾皇在前女英在后了,姐姐说是不是?”

我听了茫然无语,尹莳他是那样的人吗?我不信,借口太晚了我告辞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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