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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刺猬,别爱我》

第12章固执的等待(2)

江雨菡 原创言情小说 阅读字体选择:纤细

苏曼和陈建军坐进了楼上的小包间,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也许是经过这十年的断裂,突然一下子想要连起话题是很难的一件事吧?苏曼半天说不出话来,心像钉子一样扎在地上,就是不能动,不是悲伤,只是全部一片空白。因为隔得太远太久,悲伤很久很久才能到达,在巨大的震撼面前,悲伤就像是那棵古老的黄桷树,年轮很慢很慢才转上一圈,这一刻让他们所有的感官都麻痹了。

“有什么事吗?”“小曼。”两个人同时开口,话说到这里又都不得不戛然而止。

“你说吧?你这次来是因为什么?”苏曼一副拒人千里的矜持,只有这样才是保护自己的最好方式,这次你又能找到什么借口呢?

“小曼,我一直都很想你,也想那个孩子。”陈建军艰难的说出口。

过去的陈年往事被言语的荆棘轻轻勾连起来,苏曼觉得自己的灵魂被刺得出血,却丝毫没有感觉到疼痛。“想我们,想我们可以十年不通音讯吗?陈建军,你可不可以换个让人相信的理由啊?”苏曼的心一阵刺痛。会想吗?怕是早就忘记了吧?

“不是的,小曼,我知道我对不起你,更对不起孩子。而我当年抛弃怀孕的你,选择离开。更是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小曼,我知道,我不配求得你的原谅。但是我只是想告诉这十多年来,我一直受良心的遣责。每天夜里我都会梦到你在哭泣。我还知道,你生下孩子后跑来找我,而我妻子给了更大的羞辱和伤害。小曼,当年我真的追到了车站,可是我没找到你。我想告诉你是我对不起你,是我害了你。”陈建军哽咽着说完,已经是泪流满面。

苏曼的眼泪终于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为什么?为什么?听到这些话,明知道有很多虚假的东西在里面,可是却忍不住要流泪。是压抑了多年委曲还有不能向人说道的伤心吗?每个人都劝自己放下,可是却偏偏放不下。是因为爱,还是因为恨呢?苏曼的心乱了,而马上她却又恍然惊醒,内心的愤怒和伤心,让她一下掐断了旁边那个声音的喋喋不休。“别说了,你别说了,我不想听。”苏曼捂住自己的耳朵。

陈建军看到苏曼哭了,迟疑的伸出手,想试去她脸上奔涌而出的泪水。手伸在半空中却又停了下来,他知道,他现在没资格去擦掉小曼的泪水。这一切都是因他而起的啊?所有的痛和伤害。

那些对世态炎凉的体验,所有的痛苦和记忆都重叠起来,窒息的感觉让苏曼透不过气来。苏曼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这样,十年来的怨恨和思念却被这种难以忘记的悲哀打得粉碎。

轻轻地敲门声,筱玉推开门进来。她送进来两杯茉莉花茶,无言的退了出去。

“小曼,我知道你一直恨我。如果你觉得打我能解恨的话,请你打我吧?杀了我吧?像我这样的人本来就不配活着。”陈建军看见苏曼流泪,知道苏曼的心里从来就没有忘记过他,如同他从来也没有忘记过苏曼一样。他滑下沙发,一下子跪在了苏曼的面前。“小曼,求求你打我吧,这样会让我好受点。我不想看到你哭,不想让你难过的。”他把头埋在苏曼腿上,感受到苏曼的抖颤,这一刻他知道自己就是千古罪人。

苏曼的思想一下乱了,她不知道说些什么?她的脑子里一片茫然,她不停的闪现着一些早就尘封的往事。他绝情的离开,因为自己怀孕不愿意去打掉而被父亲赶出了家门。大着肚子走在街上人们的指指点点,生曜儿时那钻心刺骨的疼痛,还有当时被他妻子当着所有人羞辱的话语,而更多的是这么多长夜的孤单寂寞,还有曜儿追问自己要爸爸的难过伤心。。。。。。这一切的一切,难道还不够吗?可是她的脑海里,却还有一些画面固执地钻了出来,这些画面,是她不顾一切坚持生下曜儿的唯一理由,那就是她是爱过他的。爱得那样深,那样荒唐,却那样执著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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