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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你的秀发拂过我的钢枪》

第94章姚远和母亲的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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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的固执出乎姚远的预料。她一再坚持,让姚远跟小凤订婚。

“这也是你爸的心愿,他要是还活着,一定也要你这么做。”母亲对姚远说,态度非常强硬,甚至不惜抬出去世已久的父亲。自从父亲去世后,母亲就把完成父亲未完成的心愿当成自己剩余的人生。

“妈,要订亲的人终归要跟我生活一辈子,我的想法比父亲的遗愿更重要。”

“你爸一辈子受人尊敬,我们不能给你爸脸上抹黑做违背良心让人擢脊梁骨的事,小凤这两年为咱们家累死累活,十里八乡谁不夸她,你不要她,让妈在庄里咋抬起头?”母亲再次抬出父亲,态度更加强硬。

“不管怎么说,我是不会和小凤订婚的。”

“这由不得你。你爸要是活着,也不会答应。”母亲没有半点回旋的余地。

姚远和母亲有三年时间没见面了,相互想念了那么久,可一见面,就为订婚的事相持不下,两人几乎每天为此事争持,互不相让,母亲一口咬定必须在来年正月姚远上学前把婚订了,搞得姚远不胜其烦。

大年三十这天,小凤再次顶风冒雪来到姚远家。姚远走后,小凤每年都陪姚远的母亲和依依一起过春节。一想到和她在一起过春节,将要面对太多无法化解的尴尬,心里就老大不快。便以再次拜见小凤父母为由,想把她送回家。听了姚远的话,母亲有些纳闷,但还是非常高兴地打发他们:“一起快去快回。

小凤说她不去,可姚远非要她和自己一块去,母亲以为自己苦口婆心的劝说,已让姚远回心转意,便也跟着帮腔:“他要和你一起去你就一起去,来时再一起回来不就行了。”小凤不好再坚持,就又跟着姚远冒着风雪上路了。

走到中途,姚远就单刀直入地告诉她:“小凤,我妈要我跟你订婚,可你知道,我已经有对象了,希望你能理解。”

“理解?我咋理解?从小时候就知道自己这辈子要嫁的人就是家齐哥。十多年了,我一直在等在盼,可直到今天你叫我理解,你叫我怎么理解?”说着,小凤哽咽着哭了起来,让姚远一时语塞,手足无措起来。看着她悲伤的样子,姚远真的不想再去伤害她,可姚远知道自己不能犹豫彷徨,必须快刀斩乱麻,否则,越拖伤害越大。他再次鼓起勇气对小凤说:“你知道强扭的瓜不甜,就算我们勉强结合了,你也不会幸福,因为我的心已经毫无保留地属于另一个人。一个女人不能生活在爱情中,她的生命是很容易枯萎的。一辈子很短也很长,和一个不爱自己的人度过漫长的一生,那将是多么悲哀!”

“家齐哥,我一直觉得你跟别人不一样,可今天看来你也没什么不同,你现在考上军校了,觉得自己就要成一名军官了,便觉得我配不上你,是不是?你一样是一个见异思迁喜新厌旧的陈世美,一想到你是这样的人让我更寒心。”

“不是这样的,真的不是这样的,我一点没有嫌弃你的意思,也不是像你说的什么喜新厌旧见异思迁,因为我自始至终都没有爱过你。小时候别人拿我俩开玩笑的时候,我非常非常难堪,对他们甚至对你也充满了怨恨;长大后,一想到咱俩的关系,我又觉得非常痛苦。我认为爱情是人生中最美好的一页,一想到自己的婚事将由别人来操纵来安排,感觉就像人生最美好的一页被人无情撕去了一样,因此听到家人有这方面的想法,就感到害怕和恐惧。父亲在世时,曾几次想托人到你们家提亲,都被我哭闹着阻拦了。父亲去世后,两家关系疏远了,我反而有种解脱了的感觉。我真的希望能在自己年轻的时候认认真真轰轰烈烈地谈一次恋爱,不管结果如何,我都想谈一场。虽然母亲担心父亲去世后没有那个愿意嫁给我,可我一直坚信这世上一定会有一个爱我的和我爱的人。你漂亮善良,我也曾想,如果不是双方父母过早张罗,我们能够在适当的时候相遇,也许我会爱上你,可现在不行了,这种机会被过早地扼杀在摇篮中了。”姚远没容小凤打断,一口气说了很多。

“也许我父母中途动摇过,那是他们自己的事,可我从来没有动摇过,从来没有。不管你怎么说,我是不会轻易放弃的,除非你结婚了,不然我是不会死心的。”听了姚远的话,小凤依然坚持说。

“何苦呢,我不值得你这样。”姚远心痛,为小凤的真心痴心。

“没有什么值不值的。这是我自己的事,不用你关心。”

话已至此,姚远再不知该如何谈下去。小凤站在路边把头扭向一边,不看姚远也不说话,只是默默地流泪。姚远再次慌了手脚,不知如何应对,就抛了句:“就送你到这儿,我回去了。”然后掉头再次逃掉。

走了很远,姚远回头,看见小凤依然一动不动地呆在原地。在冰天雪地中,她显得那么单薄瘦小,姚远的泪水一下子涌了出来。他问自己,在这个喜气洋洋的大年除夕,把漫天风雪一齐倾泄给这个善良的甚至从孩提起就死心塌地爱着自己的女孩心中,让她在这个喜庆的日子接受这么冰冷而残酷的事实,自己是不是太急切太无情了?他无法回答自己,他想上前为她遮挡此刻猛烈的风雪,可脚步却止不住渐行渐远。

姚远只能在心里一遍遍地对小凤说:“对不起了,真的对不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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