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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朵桃花引诱你(又名:桃花结)》

第36章 血色桃花 第三节

龙霄 原创言情小说 阅读字体选择:纤细

事情已经越来越明朗了,华昌得意的笑容明白无误地告诉我这是他的圈套,我不相信警察真的会以为我疯了,他们不会关心我是不是有病,他们只是关心怎样找到一个释放我的借口。华昌很自豪地告诉我说,我为你又花费了一笔,不过,你的配合很巧妙,不然,只怕我会在里面过年的。我对他的话将信将疑,当我问及华昌为何这样对我时,华昌说:“难道你忘了我说过的话?你们不是还有一件事没了吗?我能对你的遭遇坐视不管?”

很自然他就提到了项链,他说:“现在,几乎所有柯城人都知道我有一个神奇的项链,知道你和行长夫人的奇缘,所以,你的状况对你今后的发展很不利。我建议你放下过去,所有的,包括你的爱情,包括你和鹏远的关系。我为你指一条路,你到我南方的公司去。可是我有一条件,那就是你得将那两根项链还有那本书都给我。我从柯城消失,去开辟一个属于你的自由天地。你能做到吗?”

我不言语,我想听听他真正意图。已到年关,街上人来人往,熙熙攘攘,这让我十分想家。一路上华昌说个没完,都是些堂而皇之的话,使我听了越发混乱。

华昌将我接到了他的公司,他将我安顿在舒适的沙发上坐好,还亲自为我沏上热茶。他也坐到我身边,拿出我包里的项链和书,双手摩搓着书皮,欣赏着。说:“真想不到,它还是到了我手上。”

我说:“东西我可以给你,可是我必须知道你需要的理由。”

华昌说:“小伙子,你该知道的,这本来就是我的东西,只是物归原主罢了。”

我说:“你错了,东西原本就是杨总的,这是她的传家宝。我还知道,杨总的母亲直到现在都在关心着它,要是她知道她的宝贝落到你的手里,她会伤心的。你说的什么产品配方不是真的理由,一定还有别的原因,你对我实话实说,我可以做主。”

华昌摇了摇头,“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这里面很复杂,你不会懂的。不过,话已说到这份上,我就告诉你吧,你说得对,我也拿不准它到底是不是有什么产品配方,可是有一样我知道,那就是,它事关我的名誉,我家族的名誉,我必须拥拿到它。这样说你满意了?”

“我不满意,这根项链对你们家有什么名誉,我不明白,你告诉我,我就给你。”

华昌哈哈一笑,站起身来,说:“说了你也未必明白,这是我们两家的事,尽管都过去了,可是我仍旧放不下,你就不要管了,到底是年轻人,看事情哪能全面呢?”

华昌来回踱着步,手拿着书,翻开一页又一页,不过,并没看进去,不时,他又回到我身边坐定,说:“你还年轻,不要为了那些不值得你留恋的人和东西而荒废了前途。我知道,还有个杨弦是你过不了的坎,但是我还是要告诉你,你们的事让我很气愤。她不是你的什么人,也不是王廖涵的什么人,从来就不是,她是我的。先前这话我不能说,因为还有个王廖涵横在我们中间,现在,我可以公开这样说了。杨弦从一开始就是我的人,她不可回避。她想甩我,想把我们之间的账一笔勾销,可能吗?我为了她不仅花费了一大笔钱,而且,她还让我精神上受到伤害。我不找她算账,就是便宜了她。就说项链的事吧,那是她答应给我的东西,我都给过她钱了,可她跟我玩捉迷藏,跑到王廖涵那里避难,从我的视线消失。人争一口气,佛争一根香,我能咽下这口气?再说,我现在有的是钱,我需要的是名声和地位,我怎么能允许她胡作非为呢?她以你作为借口,还提什么爱情,我呸,她也配说什么爱情,我都替她脸红。当初和我时就不是爱了?丁唱,不是我说你,你说你在中间充当了什么角色?这不好,这是我们之间的事,你没有必要掺和进来。今天我说的这些都是心里话,你该听进去。当然,我也不在乎你听是不听。只有一点,你交出项链离开就是了。我照样会将你安顿好,我华昌说话算话。要过年了,你就先回家吧,也不要指望到王春凌家去了,那不是你的家,就算王廖涵有那个心,也不行,你现在失去了这个机会。你没有任世达精明,人家任世达就知道哄人。也不要指望杨弦会为你做主,她自己的事都没法解脱,还能顾到你?再说,她那点心思我还不知道?她配不起你,她是破铜我是烂铁,她只能和我这个老朽配。我早对她说过,不要装什么清纯,她那一身的臭气是洗不掉的,和你在一起也不能洗掉,更是坑你。”

我说:“我不管你们乱七八糟的关系,我也不想评论。可是我得说话算话,我得完成王总给我的嘱托。你不知道,王总一心替别人着想,临死前,还要我帮他完成几件未了的心愿。头一件就是让我劝你和杨总缓解紧张关系。他说,你们两个人毕竟不同常人,你养大了杨总,她该记恩。可你也不能老想着那档子事,想着杨总过去的过失,那毕竟不是光彩的事。再说,杨总是可怜的人,过早地失去了亲人,得不到真正的爱,她需要的是爱,而不是钱。”

华昌又是一阵大笑,“可笑,太可笑了!我活了这么大年纪,我能不懂爱?爱能当饭吃?爱能生钱?她杨弦当初离家出走,身无一文,后来回家求我,她没说个爱字。今天,怎么张口闭口就是爱?她真会哄你?拿爱,拿所谓神圣的爱哄死你了。小伙子,你还当真。我怎么对你说呀。杨总,对,你们的杨总也配在你面前提个爱字?她不脸红?”

我不知道华昌话里隐含着什么,我对他看着,他还是那样兀自笑着。

这时,我们都没想到,杨弦进了门。

华昌的笑脸立刻凝固了。

我也愣了一下。

杨弦直奔华昌而去,夺去了他手中的项链和书。

她哭着说:“你休想拿到东西。你个不知羞的,你在他的面前胡说些什么!我今天饶不了你。”

说完就朝华昌脸上抽了几巴掌。

那几声响亮的耳光让华昌蒙住了,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杨弦就拉着我的手跑出房间,说:“你不要信他胡言乱语,我们回家。”

杨弦几乎一口气把我拉到了省城。

这个晚上,杨弦带着我驱车来到一个地方。其时天很冷,天空飘着小雪。空气里有一种说不出的令人窒息的味道。

杨弦就把车停下来了,她说:“你还记得这里吗?”

我记不起来了。

杨弦说:“我们同来总部时我提到过这里的,那时任世达也在车上。”

我想起来了,这是我们来时经过的那条路,杨弦还指着这排平房,说让我在听了她的故事后为她写部书。那天的情形犹历历在心。可是想到任世达,我不自觉就胆寒。

看得出来,这块地皮正当开发之中,灰蒙蒙的天光中,大型的工程车停在那里,地上堆着新翻的土,正被雪花覆盖着。

那排平房早就没人住了,杨弦领我走近平房。可奇怪的是,杨弦居然会有钥匙。

推开门,拉亮灯。平房内的一切尽收眼底。没有了家具,空荡荡的,只是有一间还是锁着的。杨弦就指着这间说:“就这间,我在里面住了将近一年时间。你一定奇怪我怎么带你到这来,我今晚都跟你说了。”

又打开这间的门,里面竟然家具齐全,只是都蒙上了一层灰。我知道杨弦的故事里肯定有关于这间房子的事情。

杨弦的表情还是静穆的,她很认真地打量着这间平常得不能再平常的屋子,“这都是我的东西。那么多年了,它还是那样完好无损。”她站在那里,昏黄的电灯泡下她的身影拉长了,“你看,”杨弦指着那个有点破旧的木箱子说,“别看它不起眼,可它跟了我好多年。我舍不得丢弃它。”

杨弦将座椅擦干净,坐下,并让我也坐下。我们面对面,就这样坐着,一时谁也不想先开口说话,就好像怕惊动了这里的什么人似的。

还是杨弦先开口了,她声音低沉,“想不到呀,打死我也不会想到发生了这些事。”

杨弦手摸着身边的那只木箱,停顿了一会,又话锋一转,说:“丁唱,王总死的那样安详,他真的会安心地走吗?”

我不知道她的意图是什么,我看着她,就见她神情怪怪的。我点了点头,因为我宁愿相信王总一定是安心走的。

见我不做声,杨弦默然了一会,神情游弋不定的。

这样的场景让我难过。

可是,杨弦猛然问我道:“你真的相信华昌说的?”

她终于提到正题了。

我摇头,只是不解地看着她。

“也许……你会相信。”杨弦偏着头看着我,那神态就像思索一个很深奥的问题。“他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我?”

“……”

杨弦目光投到窗外,“这辈子我恐怕是难以逃脱他的手心了。”

“为什么?把项链给他不就行了”我说。

“你看了那本书?”杨弦不直接回答我,而是换个话题问我道。

“你指的是那本笔记本?”

“是的。”

“我看不太懂。”

“有两根项链,到底是怎么回事?”

“也许你的那根是真的,我的是假的,只是它们的坠子看上去一模一样罢了。”

“这就奇怪了。”杨弦思绪飘远了,眼睛还是看着深远的窗外。她对我看着,定定地看着我的眼睛,好像要鉴别我说话的真伪。

“你就不要和华昌挣了,你过你的日子吧。我想……王总也不想看到你们现在这个样子。”我尽量平静地说。

“你不知道。我怎样对你说呢?”她还这样盯着我,让我很不自在,“今晚我就是要对你说说我和华昌、说说我和王总,说说项链的事。我没有隐瞒的必要了。”

我一言不发,我期待着她的发言。

杨弦说:“项链是王廖涵给我的,也可能不对,极有可能是我母亲委托王总给我的。”

“华昌怎么会知道?”

“我们在一起的那会,我跟他说了。”杨弦平淡地说。

“他说东西是他的,又是怎么回事?”我问。

杨弦这时毫不避讳地说:“我现在对你说,我是和华昌有关系,而且不是一年两年了。我不怕你看不起我。我都说,把什么都告诉你。”她似乎缓了口气,“我恨华昌,他把我所有的一切都葬送了,过去,现在还有未来。可是有时我也恨自己,在见到你之前,我没过这种感觉,现在我有了。这些天我老梦见王廖涵,我梦见我和他手牵着手,我们走在一片花海里,那里风儿清凉凉的,又是柔和的。我感觉到了他少有的温存。我说出来不怕你笑话,王廖涵那一刻对我可好了,是我从来没见过的温柔样子。可是我醒来发现这只是美梦而已。我们现在连做个美梦也难以做到了,总是有人会打断我的梦的,这个人不是别人,就是华昌。就在你离去的昨晚,我梦到了,醒来,我哭了,我从来就没那样伤心地哭过。”

杨弦似乎动了情绪,可声音却是淡淡的,没有悲戚,没有幽怨,“多日里我都想到这里来看看,只想同你一起来,我想对你说说我的故事。你会感兴趣的。”

杨弦这时起身来,摸摸这里摸摸那里,然后站到窗边,说:“你不会知道,这里有我美好回忆,是我记着王廖涵的特殊地方。你也许还不知道,这里也有我的心酸。那个项链算不得什么,这里才是我的回忆。我怎么又说到项链了?王廖涵要是当初不给我项链,事情又会是怎样的呢?可是他还是给我了。”

“是在这间房里?”

“不是的。”

杨弦那双深邃的目光转向了我,“你听我慢慢说。我老早就对你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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