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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在穿越后 (大结局)》

第63章 税事(一)

阡上菊 原创言情小说 阅读字体选择:纤细

皇甫臻煜放下手中的案卷,面上露出一丝满意的微笑。想不到这小小丹东竟是藏龙卧虎,一个小小的控税官竟能提出如此利国力策来,真是不错。

一直以来为了达到重农抑商的目的,沧銎从建国之初就重关市之赋,到头来还是穷者越穷富者越富,期间还因贫富差距过大导致暴民起事。

自父皇即位后虽然极力改善,提倡多税并存,与民者施以余财定税,收入扣除“养民之财”、“教民之财”后的“余额”用以课税,有余而取之,于民生为无伤,亦于国财为不耗。与商者也在以往的制度上有所宽松,但也更为完善,如市场上所征的税项也增加了“絘布”(是指对陈列商品的地皮或店铺所课的税)、“总布”(是指按出售商品总价计征的货物税)、“质布”(是指对各种合同证券由政府签证盖印而收取的税,类似印花税。)等新的税项。但沧銎毕竟地多面广,以人管税弊病良多,历来贪官多与税事有关,让父皇倍觉头痛。

这个夏铿明提议的定税举措,不仅屏除了现有税事制度的储多弊病,而且公平公正,从以往的以人管税转换成以制管税,此举还能平衡各业户间、行业间、地域间的税赋负担。

民之税事,国之根本。当初父皇欣闻此项举措虽觉可行,但毕竟无先例可循,为避免这一新政未予以实施前,就遭到各位持有众多田庄土地的高官和富商巨贾反对,故而采取了这个折衷的方法,先在丹东予以小范围试点推行,一旦试行成功则可以用事实以堵朝臣悠悠之口,继而在全国推广。

如今从秦虎他们报呈上来各行业最近四个月的税银的收支情况来看,此项新政既减少了人员配置简化了程序提高了税银赋收,又于贫民无损,与商家合理课税取其盈余又保其根本,不仅利国利民现下连商家也力举新政推行。原来以为极为棘手之事,没想到竟出乎意外地顺畅,大皇兄若是知道亦不知如何的后悔没能前来丹东拣这现成的果子。

想到大皇兄就难免不想到那高墙碧瓦之间的明争暗斗,心情也随之变得压抑起来。那宫阙之中朝堂之上,就算自己如何想淡出其外亦是身不由己。不理朝事寄情山水歌赋被父皇苛责为无视朝臣之责儿臣之孝,若是想恪守身为儿臣本分,只恐大皇兄又误以为自个另有所图。

也许是父皇迟迟不肯下诏立储,让东宫之位一直虚位以待,近两年大皇兄也渐渐沉不住气了。二皇兄远在漠北他现下自不用顾忌,但对自个就明里暗里不时防备,进退维谷处境两难之间累的又岂止是心。

长叹一声,眼前又浮现出那随情随性的女子一张素净的脸来。无论是在渡口的小店或是在青楼妓院,她都不拘小节畅意自在,言行惊世骇俗却又让人丝毫不觉粗鄙下流,那份不受世事牵绊的洒脱让自己是如此的神往,于她,不觉间已由羡慕中带有些许的欣赏。一介女子尚能活得如此随情随意,但身为皇孙的自己,对那份渴盼却只能放在心里。

虽说齐磊的为人自小便离经叛道的让人捉摸不透,但带着女子一同逛青楼,倒也是闻所未闻的怪事,真不知她同齐磊还有那唤杜老爷的三人之间是何关系,何以自那杜老爷现身后夏姑娘就变了神色,酒席间也是心不在焉的,最后还醉得不省人事的不知却又为何?

“王爷,最近这些时日对税事暗察得也差不多了,您看是直接儿回京禀告皇上还是再见见控税官夏大人?”秦虎不知何时已经进了屋子,见王爷凝神望着窗外已有大半刻了,连自个进来都没有所觉,不由出声询问。

“唔!明儿还是见见吧。”皇甫臻煜转身回至桌前,面色如常的继续吩咐道:“趁着现下得空将这几日暗察的结果整理一番,回京时以便父皇查看。”

“是!”秦虎躬身应了声,便着手收拾了桌面上的一应案卷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自己竟然在思虑国事的时候失神了,不是因为偶得佳句或是突发灵感酝酿丹青,而是在想那不过见了两次面的女了同齐磊的关系。

瞅着秦虎退了出去,皇甫臻煜不由惊觉现下自个于诗词歌赋之外竟有了别的杂念,不由有些心烦意乱的,铺了宣纸提起狼毫,凝神连写了数十个“静”字,终是慢慢静下心来,这才一扔狼毫整了衣冠踱了出去。

“爹!爹!您看雪儿的画可是精进了不少,今儿乐儿姐姐都夸我了呢,您快瞧瞧!”

皇甫臻煜正自打量着这夏大人的客厅,简朴又不失高雅,还真如传闻般的是个清官儿,当下对夏铿明又生了几分好感。不想还没及坐下,这打外面突然跑进来一个娇小的人儿没头没脑地冲过来,饶是皇甫臻煜自幼习武没留神之下也被撞了个趔趄,忙稳了身形再细看时,竟是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娃儿,知是夏大人的千金,回身扶了她只是温和地笑笑便也作罢。

“王爷可打紧不?可有撞到何处没有?”夏铿明当下吓得面上变了颜色。心想这位王爷虽然平易近人,没有丝毫架子,但终归是天家骨肉,这雪儿没轻没重的真要撞出个闪失来那可就糟了。回头厉声责备雪儿道:“你这孩子平日里没个轻重也就算了,今儿冲撞了王爷看我不好好教训你,让你知晓个好歹来。”说着一巴掌就待拍下。

“爹!不可!”。皇甫臻煜才拦下夏铿明这一巴掌,门口传来一女子的惊呼声。

尔后一女子快步走来,一把搂过那唤作雪儿的女娃儿,一并跪下一边强拉了雪儿磕首说:“雪儿年幼无知,冲撞了王爷,还望王爷您大人大量休要怪罪才是,玉儿这里代小妹赔理了。”

原来是夏大人的长女,虽然长相平常倒也是个知书识礼的。皇甫臻煜略作打量随即温声道:“你们且起来好好说话,本王原也没有怪罪的意思,是夏大人太紧张了。”

玉儿这才仰起头来,一看之下不由愣了神,没想到这王爷竟是位俊逸少年,虽贵为皇孙不仅没有丝毫凌人霸气,反而气宇清明得如谪仙般的不粘半丝俗气。玉儿一径瞧着不觉连心跳也快上平日几分,面上飞霞尚不自觉。

“哇!爹要打我,娘!爹要打我,娘……。”适才被夏大人一吓受了惊一直没出声儿的雪儿,这会如梦初醒般大哭着望外跑去。

“雪儿……”玉儿这会也回个魂来,连起了身望门外追去,临到门口突然想起在王爷面前失了礼数,忙又手忙脚乱地回身施了一礼,这才追着去了。

今日同这夏铿明一席深谈对定税之事了解得更为详尽,待到事毕不觉已到了中午用膳的时候了,这夏铿明也没有一般官员的唯唯喏喏,虽然恭敬却不显媚态反倒让皇甫臻煜多了份自在,所以拒了夏大人在外宴请,示意家宴即可,这才一块回来夏铿明的官邸,没想到却赶上了这么一出闹剧,弄得人家小女孩哭哭啼啼的,心里也多了份不自在。

夏铿明面上也有些微的尴尬。也没想到这王爷会突发奇想的要上家里来用餐,就如今儿他出现般的突然,让夏铿明措手不及,所以事前并未准备,夫人也不知情这才让雪儿惊了王爷自个也受了委屈,只是现下也没那功夫去顾及她了,小孩子事后哄哄也就罢了。向王爷告了个罪便又忙着指挥下人快些儿备上酒菜,惶恐间未免有些手忙脚乱的。

皇甫臻煜一边儿呆着无趣,捧起茶杯泯了一口,低眉垂眼的当儿发现地上躺着张纸片儿,想是刚才那雪儿的大作,不由来了兴致近前拣了来看了。

可一看之下皇甫臻煜不由大为惊奇,此画画的正是夏大人,拈须眯眼的拿着酒壶,似是十分惬意,虽然搞怪逗趣却是十分的神似。当下忙出声唤住正指挥下人张罗的夏铿明道:“夏大人,令媛所作之画是何人所授。”

夏铿明回头一见王爷手上拿的画赫然是雪儿适才捧着前来现宝的大作,不由脸红到脖子跟了,不好意思地说:“小女顽劣,平常让她娘惯得也没个大小,让她好好儿学习丹青她偏是不爱,唯独这消遣儿胡乱画些逗趣的玩意,她偏是认真得很,居然还学得有模有样的,让王爷见笑了。”

“非也!此画虽然逗趣,但寥寥数笔竟然将大人之神韵表现得淋漓尽致,此种画法既不同于白描,亦不象工笔重彩,于写意画法也相去甚远,却不知是令嫒师承何处得此奇妙画法。”皇甫臻煜越看越是惊异,心里也跟着起了极大的兴趣。

“说起这传授小女此种画法的人儿来,跟老夫一家也是有些缘分的,在这丹东也算得上是个奇人。此种画法尚是她游戏之作,王爷请看这幅画又如何?”皇甫臻煜随着夏大人的指引望向屋子向着正门的墙上,不由整个人都被震憾了。

忙快走几步近前细看,只见一幅人物画被装订于木框架内,画中的人物赫然是夏大人一家,前面儿坐着夏大人夫妻,后面儿并肩站的就是适才那一双女子,画中人物纤毫毕现,各自面部表情栩栩如生,连衣饰摆设也画得极其逼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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