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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朝明月光(殊色清穿文)》

第29章:暗流袭(一)

燕修篁 原创言情小说 阅读字体选择:纤细

“不——别走!”

床上的十三阿哥惊叫着从梦中惊醒,已不知这是第几回了,四周寂暗,只有汗水涔涔地布满额头。

这些天,没有一日不是在一种抓心挠肝的状态下生活,每一个晴朗的日子,都和其他的兄弟们去观看江明月“飞天”。

眼睁睁地看着她,俏生生的身影立于山顶上,双手交握抵在下颏上,微垂着头静默,好象是在向天地虔诚祈祷。

眼睁睁地看她测定风向,将那个叫“三角翼”的物事托起来,回头望向自己这边的人群,也许她是望向四哥,向我们挥一挥手,灿烂的一笑,天地都为之失色,笑嚷道:“祝我好运吧”,然后抹下头顶压发的那个被她叫“墨镜”的怪物事,遮住双眼,从山顶向山下逆风飞跑起来,如此悬陡的下坡她竟胆大到毫不犹豫,毫无停滞,随之飘鹞而上。

每当她绝然飞去,渐渐变成一只鸟,一个点,最后在视野中消失,只觉得胸腔里象被挖去什么,剧痛、空荡荡的……她还会回来吗?会吗…求老天爷把她还给我…然而,每当夕阳西下,见她在天空盘旋再飞回来时,被挖去的好象又补了回来,满满当当地,溢着狂喜,好象要从眼眶里向外喷涌些什么,大概这就叫‘喜极欲泣’吧。

她在那张清江地界的图纸上画上格线分了区块,按区块搜寻,搜寻未果,就打个“Χ”,一天一天过去,方格里打的“Χ”已几乎快被填满,能看得出来,她是失望的,但试图安慰她时,她还是笑得云淡风轻:“胤祥,谢谢你,我没事,咱可是打不垮的小强,你看,‘我一遍一遍地离去,只为一遍一遍地回来,天空没有影迹,而我江明月却已经飞过’。”

她的用词让人并不太明白,但总能让人感觉到令人怦然心动的、逼人的灵气。

她的做事方式也令人叹为观止。

比如:她曾经问起:“你们的国家有没有记录一个县上发生事情的文献?”告知她:“有,叫‘县志’”。她说:“那我可以查些资料吗?放心,绝对不会妨碍到你们国家的利益。”细想想是没什么,四哥和八哥他们也表示同意。

当十几大木箱的县志找出来时,厚积的灰尘有七八分厚,人人都有些傻眼,这得读到什么时候?她却毫无难色,请陈县令立刻叫人将这些县志盘点簿数,编上号码,然后由县衙发布公告,按每人三百文一天包底的厚酬,征请她口中的“文化人士”前来借阅,一时间全清江县的秀才、进学的童生、代写书信的摊主、帐房先生等全部被发动起来,按人头限借三本,归还后可再行续借,要求只搜集县志中出现什么光柱等古怪之事的灵异类事件和有关气候的记载,词句要原封不动另行摘录出来,并注明编号卷以备查阅,凡是找出此类信息,按“计件制”另有厚赏。

结果吸引了大批寒门士子,踊跃借阅,挑灯夜战地“书中去觅黄金屋”,第四日上,十几大箱的县志,所要的信息最终浓缩为五册,江明月又命陈县令的那个智囊师爷对气候信息进行筛选,得出各个季节的风向、气温、降水等天气特性,最终只化为薄薄的三页纸,被她一览而就,了然于胸,而灵异类的事件也仅剩三册,由她自行翻阅,却并不知她到底想知道些什么?

“这就是为上之道。”四哥看到整个过程,发出这样的一声概叹。

只是…的确没有人能明白她要做什么?

即使在大风大雨的天气不适合飞行时,她也绝不闲着,要不,就在房里制图、计算,她能绘制出极精细的图纸,字迹有些象汤若望、南怀仁用的那类西洋字母,问她,她说那是分子式、方程式的计算公式,也听不懂,只知道她要做一些物事,在计算用料。

多数时间,她就呆在那闷热无比的铁匠铺,将一帮子铁匠指使得团团转,打造她图纸上那些奇怪的物事,那地方热得象地狱,大伙都跟去看看的那一次,四哥和八哥他们几个差点中暑,被她强赶回来,她看上去倒是丝毫不以为苦。

当日因心疼她去当铺当当,先给了她三千两银票,她倒也毫不扭捏,爽气地接过,含笑说了声:“好,来得是时候,算你们投资”,然后每日眼睛都不带眨地淌海水似地花销着,建什么炼焦炉、蒸馏反应塔……

刷过几层桐油和树胶的近百匹坯布源源不断的运进府,她教会小丫环翠儿和墨荷踩踏那个叫“缝纫机”的物事,两个小丫头轮换着一连干了五天,缝制出一个内外两层、巨大无比的圆形布囊,也不知派什么用场,在“碧桐轩”的专门腾空的一间厢房中堆起了老高。

她成天忙得不见影子,只有到一起吃晚饭时才能好好地看看她,那是一天中最美的时光,她会兴致勃勃地边吃边聊,说起一些闻所未闻的奇事,令人惊讶咂舌,讲些趣事笑话,直把人逗到喷饭,她就是这样,天生的光华随身,一颦一笑,满座皆倾……

十三阿哥的脑海里又浮现出江明月那日穿短袖T恤和牛仔中裤模样,这场景曾被无数次地带着一种热烈和柔软交融的奇怪感觉去回想,按他这清朝人的理解,这等露胳膊露腿的算是“半祼”,而一名女子的身体被男人这般看过,这意味着男人理应娶她,一想到所有兄弟中,只有他是唯一一个与这个仙女有如此“经历”如此亲近的人,就生出一种特别的,属于男性的骄傲。

白里透红的皮肤,线条纤美的手臂,纤挑亭匀的小腿,尤其是那双莹白玲珑的美足,脚形美得难以名状,小小的趾甲象粉红色的花瓣闪着银粉星星……十三阿哥只觉一股躁热袭来,好象血液都给煮沸了。

“我要去看看她,哪怕离她近点也好”,相思的煎熬,血气方刚的催动,已经不受理智的控制,十三阿哥披上一件长衣,穿上鞋,悄没声息地出了房门,夜风如酒,这位十七岁的年青少年脚步也象喝醉了似的发飘,怀着一种难以遏制的渴望和情愫的萌动,直往“碧桐轩”而去。

“十三爷?”侍卫富察靳勇大惊,硬生生地收住刀势,他奉四阿哥之命,影守江明月,保证她安全,防止她跑路,黑夜中见有人逼近,现身相斗,不想却是十三阿哥。

“热得睡不着,出来走走,顺便查你们哨,猴崽子,还挺警觉,争些被你砍中,几更天啦?”

“回十三爷的话,二更了。”

十三阿哥往院落里张了张,见黑咕隆冬,灯火全无,看来是睡了:“没什么异动吧?”

“没有,只是江姑娘还在屋顶上。”

“什么?”十三阿哥吃了一惊,用足目力而望,星光熹微,看不清晰。

“她命人支了个梯子,自戌时二刻就上去了,似是夜观天象,这江姑娘怕是真有仙术,爷知道,奴才的耳音是练过的,隐隐约约地听见她那边有仙乐传来,似是有许多乐器同时在奏响,有男人、女人在唱曲,好生奇怪,”富察靳勇边说着双眼发着光,好象还在兴奋听到的曲乐:“后来,她那边乐声停了,人倚在屋脊上不知是睡着还是醒着,奴才没敢靠近,天就黑透了,也没见她下来,奴才半个时辰前从房侧那棵梧桐树上还去张望过,人还在,象是睡着了,奴才不敢惊动。”

“她倒真能随遇而安,瓦片上也能睡得着。”十三阿哥有些好笑,心里涌出一股甜蜜的柔情:“我去接她下来。”

“十三爷,先等等,最好还是奴才找只灯笼来,这黑夜之中,万一江姑娘惊醒,一时没了分辨,误会打斗起来,这屋脊斜陡,人容易失足掉下来。”

十三阿哥想想也对,因笑道:“行啊!富察,胆大心细,怨不得四哥那么看重你,想得周到,快去!”

富察靳勇去了,十三阿哥倚靠在门墙洞等着,眼光痴痴地望着屋脊。

屋脊上的江明月正沉沉睡去,她连日来把清江上空几乎梳篦子一样的过了个遍,但搜寻未果,想从县志着手,看看有没有关于时空隧道的记载,也没有查到有效信息,那种心理的失望和惘然可想而知,所以拎着个酒坛,踩梯上屋,仰观满天的繁星,“无语问苍天,借酒消块垒”,她起初用手机的MP3功能放了些歌曲助兴,许是这些天太累,又喝了两口酒,枕在屋脊上看着看着星空,居然不知不觉睡着了,丝毫不知地下有个“少年维特”正在倾慕地守着她。

如此良辰如此夜,为伊风露立中宵,那少年的心境却幸福得有些晕眩。

十三阿哥正遐思间,忽觉头顶有异动,刚想夸一句:“猴崽子,来得还真快”,话到口边硬生生止住,因为他觉出不对,由从墙外飞身落下三条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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