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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朝明月光(殊色清穿文)》

第49章:七夕别有情衷(四)

燕修篁 原创言情小说 阅读字体选择:纤细

野餐开始了。

江明月是个洒脱的现代女,平日总把Enjoy everyday(享尽每一天)挂在嘴边,现在早就收抬心情让自己快乐起来,她斜斜跪坐在一块铺布上,耀光绫的裙踞孔雀般地展开,一方由翠儿帮她绣着卡通跳跳虎的锦帕铺在裙子上当餐布,姿态优雅绝伦,开始了她的野餐会,四阿哥还没有试过这种用膳方式,也觉得极是新奇有趣,盘膝在她身旁坐下来陪吃。

“这些食物觉得如何?”

江明月边吃边点头道:“唔,太棒了,不愧全部是京城最出名的招牌菜,太太太好吃了!一口下去,嗯~~好象有龙在飞,有仙女在跳彩带舞……”

“说来也奇怪,每次听你夸过的食物都觉得比以前更好吃。”四阿哥情不自禁地露出宠溺地笑意,拍开桂花蜜酲酒的泥封,为她斟了一杯酒,忽然笑道:“差点被你给赖掉了,我刚才抛了砖,还没等到你的玉呢,我是不是该向你兑现彩头了。”

“慢来慢来,我看帕子上的跳跳虎,想到了一句选修英美文学时看到的西格夫里•萨松的一句诗,印象很深:‘In me the tiger sniffs the rose.’如果直译,它意思就是:‘在我的心里有一只猛虎在细嗅蔷薇。’”

四阿哥念了一遍,他对古典诗词是专家,但对这种现代诗就没什么感觉了,奇道:“猛虎细嗅蔷薇,这又关‘蔷薇’什么事?”

“玫瑰是蔷薇花科的一种啊,它是单花头开的,蔷薇是多花头开的,就象你们常说的兰和蕙一样,有些国家将这两种花统一称作ROSE。噢,扯远了,我的导师说,别看这一句诗那么简单,但是蕴含着丰富的哲理。”

“噢,愿闻其详。”

“我记得那个老夫子说:每个人的天性之中其实都藏着猛虎的阳刚和蔷薇的柔情,人的一生有时犹如战场,只有猛虎才能在逆境中立定脚跟,在逆风里把握方向,有猛虎,才能创造慷慨悲歌的英雄事业;超群拔俗的志士胸怀,同时人生又是幽谷,只有蔷薇般的细腻入微,才能感受到生活中细节的诗意和美好,完整的人生应该兼有的这两种至高的境界,一个人要是到了这种境界,他能动也能静,能屈也能伸,能微笑也能痛哭,可以像厚黑学祖宗一样的复杂,也可以像赤子婴儿一样的纯真,就因为这一句话,心里已有猛虎在细嗅蔷薇。”

四阿哥早已敛去调侃的笑容,正容听得非常专注。

江明月的眼神穿越了冥空,回忆起当时听课时的感动:“这句诗还说的是一种爱情的境界,试想,一只猛虎在蔷薇园中收敛了森然的目光,不为捕获,只为细嗅那朵美丽的蔷薇,就如同刚如冷石的外表下有一颗咏叹美好的内心,猛虎和蔷薇也许他们本不属同类,但是猛虎能够真正地充分地欣赏蔷薇,而蔷薇也发出芬芳来尊敬和回报猛虎,刚柔相对时,他们站在平等的位置上,彼此尊重、真诚、互相热爱,这是何等的境界啊,天地造化也会为此俯首,诸天神佛也会对此微笑……咦?你怎么啦?怎么这种表情?”

“没事?你继续说。”四阿哥已难掩内心的震动。

“说完了啊,我引用的这句诗怎么样?”

“朝闻道,夕死可矣!真是绝世警句,为此句应浮一大白。”四阿哥端起酒,一扬脖,干了一杯桂花蜜酲,他没让江明月看到他为这段话引发的震憾,以及那深海般的眸底藏着的波涛巨浪。

“是值得干一杯,有帅哥相伴,花海入眼,美食当前,熏风拂面,真是人间美事齐聚的一顿玫瑰园野餐,哈哈哈。”江明月得意地大笑,喝了一口杯中酒,更惊奇的“咦”了一声,见白瓷杯中色泽金黄,象金绞蜜一样,酒质浑厚,桂花幽远的甜美芬芳沁人肺腑,赞道:“这酒好特别,叫什么名字?”

“十年陈的桂花蜜酲,滋味不凡吧。”

“那是,停在杯中,象一块金色琥珀,喝在口中,简直象喝下一曲清亮悠扬的笛声,来来来,再满上。”

四阿哥见她这般豪气地样,忍不住笑了,“你倒是提醒我了,可惜有筵无乐,未免不足。”

“谁说无乐?可以对酒当歌啊,对了,我还没听过你唱歌呢。”江明月动起了心思,要听听未来的雍正皇帝唱曲。

四阿哥笑得有点尴尬:“我不会唱。”

“唱一个吧,你唱完,我也唱一个。”江明月一脸盼望地鼓励。

“我真不会唱。”

“算了,不强人所难,算我没耳福,”江明月故作沮丧地摆摆手,兴致缺缺道:“武侠书里说:‘亦狂亦侠真名士,能哭能歌迈俗流’,怎么我就遇不到这样的酒伴啊,却遇着个哑天鹅王子作陪,真是闷死人了。”

“你真要听我唱曲?不后悔?”四阿哥似笑非笑。

“为什么说后悔?”

“我记得有一年给皇阿玛上寿时唱过一曲,当时皇额娘还健在,我唱时大哥二哥他们笑到快要在地上打滚了,八弟九弟他们全钻在桌子底下捂住耳朵,皇阿玛是双手撑着桌子,一脸的骇笑,坚持听我唱完,只有皇额娘微笑着鼓励地看着我,好象我唱得是世界上最动听的歌声。从那之后哥哥弟弟们都嘲笑过我唱曲的事,皇额娘也走了,以后我再也没有唱过。”四阿哥的神情浮现一层感伤。

“我才不信你会唱歌难听呢,”江明月双眼发亮,心想那更要一听了,于是可劲儿地劝道:“你说话的嗓音象男中音,而且这么有磁性,不可能会唱得难听的,今天难得聚在一起这么高兴,不要扫兴,呐,一人退一步,我敬你一杯酒,先干为敬,你唱一首,我唱三首,这总行吧?”

江明月酒到杯干,利落地一翻腕朝他照一照,以示涓滴无存,四阿哥被逼没法,妥协道:“那我唱一曲,你不准笑我。”

江明月连忙点头不迭:“我不笑你,我保证。”

“李卫,你不用在这伺候了,传令下去,叫那些影卫全部走远点。”

李卫想笑又不敢笑地称诺而去。

四阿哥开始了平生第二次亮嗓,等他歌声一起,江明月就傻住了,上帝啊,真叫自作孽,不可活,他果真没有骗我,这就是传说中的收命嗓子,五音不全,不会拐弯,硬是直着走,词也唱得好象是古词一类,江明月没听明白,好在他只唱了几句就停了。

江明月低着头,象发疟疾似地全身发抖,全力忍住想笑到地上打滚的欲望,他这样的一个人,居然有这样的一面,很人性化,很真实……

“你说过不笑我的。”四阿哥又羞又恼,脸色都涨红了。

“我没笑你,”江明月终忍不住大笑出声,脑子一热,已经抱着四阿哥在他左脸上“啵”地吻了一记,笑不成声道:“你…太可爱了”。

四阿哥浑身一震,不敢置信地瞧着她,见她还在那里笑得一抖一抖的,本来升起的恼意,莫名地被一股子喜悦给压了下去:“我已唱完,该轮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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