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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悲切——红颜惹人怜》

第66章桃花无言映素容(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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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潜心殿门口处,已闻到隐隐约约的淡淡清香,似乎还夹杂着一丝甜味。不渝回头向沁儿扬眉询问到:“桃花粥?可香了。”

沁儿笑了笑,走上前替她打起了帘子,随后便弯腰跟着走了进去。红木的桌子上已经摆上了两碗盛好的桃花粥,乳白糯黏的粳米上落着几瓣浅浅的红,仿佛脸颊升起红晕的含羞少女。

不渝心头也跟着一喜,匆匆走到桌前坐下,执起玉箸便要去尝,却被汐娩及时拦下,颇为懊恼地抬眼埋怨道:“做什么啊,姐姐。我可是眼馋的紧呢!”说着,两眼又已盯住了碗中明快的色彩。

汐娩不禁好笑地出口解释:“这桃花粥性凉,虽说这天气回暖了,但也注意着点。喏,先吃块姜饼。”说着就替她夹了一块姜饼递到她的小碟子中,看着她三下五除二地吞入口中,嘴角的笑也愈来愈明显起来。她侧着脑袋专注地看着不渝抱着碗狼吞虎咽的模样,心里又是甜又是酸。若没有那么多的背负,只我们姐妹俩该有多好。

“啪”的打开她急急往嘴巴里送的筷子,汐娩皱起眉头轻斥道:“怎么自从你恢复记忆以后,你也跟着变回去了呢!吃碗粥也没个样子!”

不渝推开碗,咧了咧嘴:“姐,在你这里就让我轻松一下吧。成天待在文政殿里低眉顺眼的,还得看着陛下的脸色行事,真的很累啊。”

汐娩的脸色一变,压着嗓子问道:“他,有没有为难你?”

“没有倒是没有,不过,”不渝脸色突然一敛,似是反映过来什么,似含水的眼神轻轻落到汐娩的身上,小心翼翼地看着她,“姐,陛下他还是没有来过吗?”

面前的人却突然一笑,端过她面前的碗,抬头问她:“吃完要不要再添一碗?”眉眼间的淡然,让人以为方才一瞬间的冰凉只是自己晃了眼。

既然她不愿意提,那也就不再勉强好了。不渝堆起满脸的笑,伸出两手在胸前比划着:“沁儿,多盛些,要这么多。”

晚膳后,不渝又陪着她说了好一会的闲话,从一起聊着从前的点点滴滴,再聊到分开后两人的机遇,但谁都没有提到苍珩的名字。眼看天色也不早了,沁儿也在一旁冲不渝挤眼睛,示意她该让娘娘用寝了。

可汐娩仿佛丝毫没有睡衣,一双眼睛只是望着黑漆漆的窗外,也不知道她在看什么,能看到些什么。除了那几支探进来的桃枝,被殿内昏黄的灯光映亮了几分,浮起柔柔的光晕来。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桃之夭夭,有蕡其实。之子于归,宜其家室。桃之夭夭,其叶蓁蓁。之子于归,宜其家人。”念完,汐娩又勾起嘴角一笑,回头望着不渝,说道:“妹妹,你可要嫁个好人家才是啊。”说着又回头看了看窗外,轻声续道,“不早了,你也回去歇着吧。”

看着她缓缓起身走向内殿,不渝急忙跟上几步唐突出口:“姐姐是在等陛下吗?明日就要祭祖了,所以在看陛下会不会来是吗?”

仍旧背对着她的汐娩微微地偏了偏头,却什么都没有说,抬脚又欲前行。不渝一急,冲她背影喊道:“他不来为什么你不去!为什么要自己放弃呢?能够争取的为什么要随便地放开?不管是为了什么,你都该争取的不是吗?”

汐娩的脚步一滞,背僵直了起来。偏头瞥见那簇艳丽的桃花,眼睛突然有些发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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