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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权保镖女少主》

第257章恶魔的真面

冬迟一春 原创言情小说 阅读字体选择:纤细

伍芯的声音凄厉,面目因极度的愤怒而扭曲。

此时天已大亮,太阳初现,稀薄的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入房内,铺了一地明亮。

可在场的人看着她的脸,听完她的话,却是不由自主的毛骨悚然,仿佛眼前的女人,是最深的夜里冒出的一缕冤气冲天的孤魂,向那个曾经加害于她的人,发出最声嘶力竭的指诉。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宁绒大是震骇,脑中轰然乱作一团。

“上官雄手上染了多少的血、做了多少的孽,还有其他的那些人,又有哪一个不是罪该一死?”

邝云修冷厉而毫无愧意的声音忽然如刀片一样刮过众人的耳膜。

宁绒的心突突乱跳,惶惧的瞪大眼眸,看着邝云修。

为什么邝云修不否认伍芯的指控,而只是回了那样一句话,仿佛只为开脱,难道,伍芯刚才说的事是真的吗?

宁绒的心不可抑制地往下急沉。

而伍芯听得邝云修开口,全身倏得一颤,原来一直控制的很好的各种情绪像在体内连环爆开,瞬间已是双眼赤红。她失控的几大步冲到邝云修跟前,手上的枪一把抵住邝云修的前额。

伍芯那张本来就乏善可陈的脸上一片凄厉狰狞,忽然放声大笑起来,听入耳中却像是最惨切的悲鸣,似是怒到了极点也痛到了极点:“果然是你!当年我在英国听到你的“死讯”,怎么都不敢相信,你那么强大,怎么可能会出事呢?去年我在A市无意中发现你的存在时,也不敢相信现在的邝云修就是当年的付云,可最终证明,是我错了!你还活着,好好的活着,小心翼翼的活着!改了名,换了姓,将所有的过去遮得严严实实,把自己洗得一清二白!我想了很久,当年死了那么多人,为什么偏偏你会死而翻生?后来才想明白,原来当年的一切,都是你在一手操控!”

邝云修面色黑沉,镇定的看着眼前激怒到随时都有可能失控的女人,眉眼并无怯意,但薄唇却是抿住,不再说话。

宁绒和覃宝菱却都不约而同的吸了一口冷气,心中像是翻起了骇浪。

那个上官红乔和付云,究竟是怎样的两个人?而他们的过往,又究竟有着怎样的惊心动魄?

伍芯深吸一口气,面上惨痛,灼烧的眼眸恍惚起来,似是每一条神经都被当年惨烈的回忆紧紧扯住,好半晌,她才费力挣脱那张大网,开口,声音莫名的轻了:“这几年我生不如死,多少次都恨不得当年被炸死的那个人真是我自己,就那样一了百了算了!可直到重新看到你,我才知道,原来老天让我活下来是有理由的,天网恢恢,就是要让我重遇你,看穿你,为我伯父一家报仇雪恨!”说到最后两句时,伍芯的语速又加速起来,声音不稳。

“我真想现在就把你的心挖出来看个清楚明白,究竟是什么颜色的?当年怎么做得出那么狠的事!如果不是我伯父的赏识,你不过就只是一个没有出头之日的小混混!他那么欣赏你、信任你,手把手的教你做生意,把你当作子侄一样的看待,可你呢,就为那几亿美元,竟然丧心病狂的置他于死地,让他一家四口全部死于非命!你!你这个恶魔!”

伍芯的手颤得厉害,面上疯魔一般,似是激动的随时都有可能扣下板机,将邝云修一枪毙命。

伍芯字字泣血,宁绒听得面色全白,一颗心跳到了喉咙口,想张口,却发不出声音。她都分不清,究竟是怕伍芯一个失手把邝云修打死,还是害怕自己深爱的人竟然就是伍芯口中所述的那个魔鬼。

覃宝菱也被眼前一幕吓得胆寒,呆若木鸡。她怎么也料不到,伍芯和邝云修之间,竟有这样的深仇大恨。

而那几个大汉,同样震惊异常,面上俱露出明显的不屑,但却只是沉着气提枪对着邝云修而没有任何举动,似是之前已得过了伍芯的吩咐,不准随便妄动。

“前前后后一共二十八条人命!我真的很好奇,这四年来,你能过得心安理得吗?你有没有做过一次恶梦,梦到自己终有一天也会血债血偿?”

伍芯一字一字的吐,像念最狠毒的咒,那一双刻毒的眼,更似是要将邝云修钉穿似的。

邝云修俊容绷紧,让人当众这样剥了皮似的直陈恶迹,他似是并无羞愧和心惊,甚而根本不为自己的安全忧心。

听完伍芯咄咄的逼问,他张口,声音冷硬尖刻:“你伯父做的什么生意,你心里应该比谁都清楚,像他那种人,你以为他和他那些手下,有可能会寿终正寝吗?”

邝云修毫不避忌的一句,不知怎地,竟令盛怒的伍芯窒了窒,然而很快,她又是怒起:“那么小嵘呢?他才十七岁,他还只是个孩子,他还有大好的人生……”

“是!上官嵘是才只有十七岁!可就是这样一个未成年的孩子,杀起人来眼都不眨,他冤枉吗?如果他冤枉,那死在他手里的阿卡和阿斯的冤枉,又要向谁诉?”

伍芯未完的话被邝云修一把抢过,不知怎的,本来他一直冷静的语调刹那怒气弥张,声音勃然。眉目之间,也有一抹明显的痛怒跳动。

伍芯遭他这一抢白,面色微一僵,她的眼珠左右转了转,不服抗辩道:“要不是阿卡和你一起算计峥哥,小嵘怎么会和他们算帐?”

邝云修太阳穴边青筋直绽,握手咬牙,低吼:“阿卡为什么会设计上官峥,你应该比谁都清楚!上官峥那个人渣,死一百次都不足惜!”

邝云修自进入房间,除了刚才因伍芯用宁绒试探他而失控外,一直表现的相当自制,而此刻,却是怒不可遏,仿佛那个阿卡和阿斯,是他心中不可踩踏的雷区。

邝云修怒气一涨,倒让伍芯的气焰骤然短了些,一双眼居然不敢迎视着邝云修怒火中烧的黑眸。

屋里一下静了下去。

“那我呢?你看看我现在这副样子,这全都是拜你所赐!”没过多久,伍芯的声音重新声嘶力竭的爆发起来。

邝云修抿紧唇,看着眼前陌生的五官,和那一脸戾气,眸光渐渐凝起。

脑海里倏忽闪过一张明艳若阳的俏容,恍惚如影,像是触手可及,又远在天边。

耳边仿佛还有娇声脆若银铃。

……

“那好!你笑一个,笑了我就不追究那天的事了!”

“你以后就叫我红乔好了,我叫你阿云好不好?”

“阿云,我不喜欢我伯父他们做的事!你和我回英国吧!离开这里的是是非非,我们到那边过安安静静的生活好不好?

……

邝云修紧握的手慢慢松开,怒气一点点泄出。

“我给过你机会,让你逃离那一切,过回你自己的生活!可为什么你偏偏要回头,非要陷入那不属于你的世界?”

邝云修目光沉暗,缓缓开口,声音微哑,像被一股重重的无奈和沉痛紧紧压住。

伍芯面上发白。似是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

她握着枪的手又抖了起来,五指纤纤,仿佛透明一般。

“当年出事前,难道是你故意把我支到英国去的?”

伍芯的声音都在颤,丹凤眼的戾气一点一点的退去,涌上一层薄薄的轻雾。

邝云修垂眸,不答。

伍芯瞠大着眼,一眨不眨的盯牢对面的男人,似是想把他的每一个微表情都精确无误的读出来。

她自去年潜到覃氏,一直备加小心,刻意与他拉开距离,只是远远的留意他、观察他,还从未曾这样近距离好好的看过他。

他的剑眉深眸,他的薄唇挺鼻,仍像她第一眼看到时那样令她痴迷,仍像刻在她脑海里的印象那样完美,可相隔差不多五年的时间,他的气质已被打磨得更加迷人而内敛,以至于现在的他,比无数次出现在她梦里的那个身影,更加令人动心。

“你回答我呀!阿云!”伍芯急切开口,她握枪的手却是无力的垂了下来。

因那一声久违的“阿云”,邝云修面上稍稍一凛。

而宁绒和覃宝菱,面上却是微微变了。作为女人,她们都敏感的觉察出,那一声不经意的称呼,饱藏了多少的念慕与感情。

这伍芯与邝云修之间,噢,不!应该说是上官红乔与付云之间,不仅有仇,还有情吧?

邝云修轻叹了口气,抬眸,眼里也有一抹显而易见的伤郁,声音却是淡淡的:“现在再追究这些还有什么意思?”

当年,她没有按照他所设想的那样留在英国,过回自己的生活,而是决然回国,和堂弟一起胆大包天的设计去劫囚车,以致一干人等全都被炸死。当时大家将一具女尸误认作她,谁料她竟还在生,只是,今天的她,已是面目全非,性情全变。事到如今,再去追究当年又还有什么意义?逝去的人,过去的事,他和她都无力回天!

伍芯身子重重一震,两串眼泪已是迅不及防的夺眶而出。

但她很快便伸手,抹去面上的泪渍,面上的肌肉一片片冷绝起来,可在那无人可见的心口处,却像是被什么生生撕裂般,血淋淋的疼。

纵然过去了那么多年,可有些记忆,仍是纤毫毕现。

那个炽阳烈烈的云南,他的真面目第一次显露在她眼底,那时的她,本该因他一个荒谬的举动而大动肝火才对,可那英俊的五官,那淡疏的目光,竟然就看得她微失了神,浑然忘了生气这回事。那时,她还懵然不知,就是那一刻,她的命运已经注定。

如果不是他,她不会卷入那个以往她一直避之不及的黑暗世界,直到现在,或许还安安心心的留在英国,碰上一个男人,和他结婚和他生子,过她普通安稳的日子;如果不是得知他的“死讯”,她更不会绝望到生无可恋,然后坚持回国和堂弟一起疯狂。

可老天真是弄人,她给他的是全心全意,而他留给她的,却是血海深仇!

她忽然惨然一笑,声音飘忽而绝望:“不错!我们都回不到过去了!如今,什么也改变不了你财迷熏心,背叛我伯父,害死他一家的事实!”

邝云修的眸一点一点凝起,他很严肃的望着对面的伍芯,忽然开口:“那三亿美元,我没有拿一分一毫,当年就以阿卡和阿斯的名义,捐给全世界多个慈善团体了。至于上官雄,我从来都没有背叛过他!”

伍芯面上一愣,她蹙着眉,仔细研读着邝云修的表情,思考他话中之意,好一阵之后,忽然面色一凛,继而大变,失声开口:“你、你是警方的卧底?”

宁绒静听着伍芯与邝云修之间的对答,早是心思潮涌,面色幻变,看着眼前的邝云修,想起伍芯口中的那个付云,心头百般纠结。

至此,邝云修曾经是付云一事已是勿庸置疑,而他和上官红乔之间的恩怨情仇似乎也是板上钉钉了,可邝云修,真的如伍芯所述,当年真的贩过毒杀过人,为了钱而将上官红乔伯父一家害死吗?

宁绒下意识的不愿意相信邝云修是,或曾经是这样一个贪婪毒辣、绝情弃义的人,但邝云修的确又对自己的过去讳莫如深,这,又该如何解释?

当她听到伍芯说出“卧底”两字,心头猛地一个激灵,似是忽然看到救命稻草一般,暗淡的两眼一下亮了。

她记得邝云修曾说过,他大学读的是警官学院,可后来没能顺利毕业,会不会,这中间藏了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你应该知道,警方一直都想铲除上官雄!”邝云修的声音平静。

伍芯的面色一点点发灰,怒气与戾气像是从她的身子瞬间被人抽走,以致整个人都摇摇欲坠。

她怔呆的望着邝云修,像是陷入极大的震愕之中。

好半晌,伍芯才悲怆的扯了扯唇,像是想笑,却露出一个比哭更难看的神情。

“怪不得伯父整天说你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材!他果然没有看错人,你还真是了得,那三年多竟把我们每一个人都骗了过去!”

……本章完结,下一章“要杀要剐,悉随尊便”↓↓↓更精彩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