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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颜觞——邪王的第一任妃》

第27章卷三 红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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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缕熄灭的烟丝宛如少女的轻愁,迎着房中微弱的光线慢慢舒展,捕捉了鹰隼的目光。他体会到我倔强与不满的心意,暗自觉得有趣。

他抬脚向着门口方向刚刚迈出一步,却听到身后传来我的声音:“就这么走了吗?”

鹰隼立刻转过身来:“你没醉……”但刚要扬起的笑容又僵在了脸上。

微微明亮的光线照着我闭着的眼眸,显然还没有清醒,刚刚只是梦呓的话语。

这时我将一只手从锦被里边搭了出来,又说道:“我也要练箭呢!”

“你呀,你呀!”鹰隼只觉得好笑,无可奈何地摇摇头走上前来在我的床边坐下。

他细心地将我的手重新放回到锦被之中,搭在我的心窝之上。因为秦嬷嬷以前告诉过他,说这样就不会做噩梦了。

我垂着长长的睫毛,似乎隐约地感觉到了某种温暖,甜甜地一笑:“箭哥哥,其实……我一直……”

鹰隼认真地听着我的梦话,可是我似乎跟他作对一般,再也不说半句。

“箭哥哥?”鹰隼喃喃着站起身来,走出卧房,到了外间。

拘香还在这里候着呢,她神情有些落漠,瞅见里面烛光灭了,还以为鹰隼会睡下了呢。

“回凌鹄宫去!”鹰隼说道。

拘香不太明白地问道:“今晚大婚之夜,王上不在清泉宫里休息吗?”

鹰隼只管向前迈出,说道:“还有几份急奏等着本王去批,明日还得答复他们。”他又回过身来叮嘱道:“哦,对于别的事情……本王不想听到任何对公主不利的言论,记住!”

“王上,拘香明白。”拘香答应着跟随上来。

整个清泉宫依然还沉浸在喜庆之中,宫女、奴才还不敢歇息,毕竟天色都没黑透。他们分两边站立着,恭候在大殿的转角和道路两旁,整齐的衣衫泡在红光里,微风轻拂下荡漾着迷人的温馨。

见着鹰隼大步流星地出了寝宫,众人虽然感到奇怪,但面上不敢流露出半分诧异神色,连忙一一见礼。

鹰隼目不斜视地出了清泉宫去,摆驾凌鹄宫。

静谧的夜晚,月亮也是分外的明朗。柔和的清辉在凌鹄宫偏殿前铺了一地,贴着宫女的绣鞋悄悄往上蔓延,蔓过她捆扎的秀发。微含的下巴抵住膝盖,隐约可以叫人瞧见她泛着轻愁的容貌。这宫女正是拘香。

大概所有的人都在为上邪大王娶妃而高兴,或者他们正把酒畅饮,或者也累得已经早早睡下。可是她无眠,心中即使想要分享这份快乐,却莫名地被一股情感阻挡着乐不起来。

拘香只是一个人静静地坐在偏殿外的台阶上,手中捏着根树枝在地上胡乱画着圈,嘴中念念有词:

“春日宴,

绿酒一杯歌一遍。

再拜陈三愿:

一愿郎君千岁,

二愿妾身常健,

三愿如同梁上燕,

岁岁……长相见。”

语声顿处,一滴眼泪落到了她脚边的清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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