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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你给我一点温暖(出版)》

第11章 晓辰篇(11):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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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Q对讨好的本领毫无兴趣,它或许会叼一个小球放你脚下,晃晃尾巴要求一起玩耍,但如果你不理,它便自顾自玩得开心。

哪怕你只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它也会在你的两脚之间穿梭不停,坐下又起来,起来又趴下,只要它醒着,几乎一刻也停不下来。

它的血统很纯正,也因此少了特色,它体型娇小,活泼热情,跟所有纯种贵宾犬都似孪生兄妹。最令它欢喜的事情是出门,兴奋得摇头晃脑,四处嗅嗅闻闻,钻钻看看,我的命令它基本不听,遛它一圈,我已是满头大汗。

两三天的时间,我逐渐习惯,帮它盖被,帮它添食,喂它喝水,心绪一点一点恢复宁静。我暗自高兴,自己多年来的恐惧症似乎真有好转。小Q沉浸在自己的快乐世界中,每次溜它回来,它左边看看,右边瞧瞧,时不时抬头看看天花板,或者索性冲上沙发。

即使我对它大声说话,它都全然无动于衷,抬头看着我,眼神里没有歉意,也没有一丝讨好的神情,有时候跳起来要我抱,坦然的就像在这个家出生。

我不断鼓励自己去接近它,了解它,抚摸它,我多么期待它在我生命中稳定下来,长久的陪伴我,我把它当作生命中一艘顺水流下的小船,但我不曾想过它会突然搁浅。

事情发生的很突然,我记得那是一个午后,我和小Q在社区的人行路上散步。那时我的恐惧没有完全消除,因此一直不敢用绳子牵着它,觉得掌控不了它,也不敢在它玩的兴奋的时候靠它太近,只放任它在远处自由活动。

阳光撒在地面上,一辆银色的车子从我身边开过,速度并不快。小Q正在我前面奔跑,但不知什么原因,它忽然转身返回,车子也莫名其妙地加了速度,并且摇摆行驶不走直线,随着紧急刹车声,又爆发出一声闷响。

我一直没明白那响声是如何来的,是碾压了小Q的内脏导致爆裂,抑或是单纯的撞击声?

我呆立在原地,直直地望着前方,车子在前方停下,里面钻出一个脚步摇晃的男人,他围绕车子转两圈,摸摸看看,确定车子完好无损,才向我这边投来目光,问:“什么东西?”又轻描淡写道:“原来一条狗。”

我的心往下一沉,这才手足无措跑过去,小Q反复将身体蜷曲又伸直,前后腿徒劳地蹬着,像一条搁浅岸边的鱼一样打着挺,可以想象有多么痛苦,转眼之间,便一动不动,没了声息。

它的嘴角都是血,脸上一片茫然,身下有放射状的血迹,雪白的毛上也斑斑点点,红得刺眼。

“死了?”男人有点好奇地走过来,一身的酒气,他趾高气扬地说:“撞死你的狗事小,撞坏我的车事大……算了,你要多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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