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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夺宫:美人祭》

第5章 棐几明窗乐未央(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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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佑宫中,敬熙太后斜倚在湘妃榻上正自闭目养神,两个小宫女轻轻地替她揉着肩捶着腿。

“吉祥,今儿个你在朝堂外都听到些什么了,还不快如实禀报上来。”敬熙太后蓦然睁开一双犀利的丹凤眼,对自己身侧的一个小太监说。

“是。”小太监吉祥哪敢怠慢,急忙来到敬熙太后面前。

吉祥刚要跪下,敬熙太后却纤手一挥,道:“念你来回辛苦,免跪,站着回禀就是了。”

“谢太后,今天奴才在朝堂外听得明白,丞相和护国公都上了奏本,请求皇上早日册立中宫,以安天下臣民之心。”吉祥把听到的大概简单扼要地说了一遍。

“这次他们倒是齐心协力,实在难得,看来哀家的心思他们终于都领悟到了。”敬熙太后唇边顿时有了一丝淡淡的笑意,前日她特意召苏子和和夏侯临渊到恩佑宫来品茶,品到兴致正高处,她有意地吟诵了一首诗,把丞相苏子和和护国公夏侯临渊两人搞得云里雾里,面面相觑不已,想来他们回去以后定然花了不少心思来猜她吟诵这首诗的用意吧!苏子和是进士及第,能猜到她的心意自在情理之中,没想到一向以征战沙场而建功立业的夏侯临渊也能这么快领悟到她吟诵这首诗的真正含意,实在是难能可贵。

敬熙太后一想到这里忍不住又轻轻吟哦起来:“仙山灵雨湿行云,洗遍香肌粉未匀。明月来投玉川子,清风吹破武林春。要知玉雪心肠好,不是膏油首面新……”

不等敬熙太后把诗念完,凤天启已经闻声接着往下念:“戏作小诗君一笑,从来佳茗似佳人。”他快步走进恩佑宫,来到敬熙太后面前,单膝跪地,恭敬地给敬熙太后请了个安,随即笑盈盈地说道,“儿臣给母后请安,母后既然有品茗饮茶的雅兴,儿臣自当奉陪母后了。”

难得母后今天高兴,说不定自己陪着母后喝喝茶说说笑话就可以蒙混过关了,不用一五一十地汇报朝堂上的事儿了,想到这里凤天启连忙吩咐宫女备茶,知子莫若母,敬熙太后当然知道儿子是醉翁之意不在“茶”,当下微微笑了笑,并没有阻止他。

奉茶的宫女才端着茶盏过来,一股清冽的茶香随即就幽幽地飘了满屋。

凤天启熟谙品茶之道,他轻轻地端起茶盏浅浅地啜了一口,第一杯茶最是苦涩,需要慢慢地啜饮才能回味茶的甘甜;第二杯则可以闻着茶香,抒发心中的幽思之情;到了第三杯就到了品茶的最高境界,是茶非茶,喝在嘴里,齿颊留香。

“真是好茶呵!”望着茶盏中碧绿如翡翠一般的茶叶,一股浓烈的茶香沁入心脾,令凤天启忍不住频频点头赞美。

“这是苏丞相特意托人从他家乡带来给哀家的碧螺春,自然是最上等的茶叶了。”敬熙太后跟着凤天启浅浅地啜了一小口,状似无心地说。

这苏子和果然有一套呵,挖空了心思讨母后的欢心,难怪母后时常夸奖他是朝廷的肱股之臣,唉!自己这皇帝在苏子和的眼里到底算什么,虽然只是几包还算过得去的茶叶而已,但是苏子和却只知道孝敬给母后,却不把他这个一国之君放在眼里,显然在苏子和看来掌控着未央国命运的依然是自己的母后,而不是他凤天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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