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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夺宫:美人祭》

第75章 天光云影共徘徊(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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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教导有方,如玉小姐出身将门,端庄聪慧,能被皇上选为皇后,可谓实至名归,可笑朝野中人只道如玉小姐是仗着夏侯公在朝中的权势才得入主中宫,小王真替如玉小姐不平,可惜小王在朝中人微言轻,眼看苏丞相底下的一干人等妖言惑众却说不上一句公道话,唉!”凤天淳说到这里话锋一顿,看了看张氏有些难看的脸色,当即露出一脸忿忿不平的神色,“不过如今此事业已尘埃落定,夫人大可不必介怀,再过半月夫人就是当今天子的岳母大人,小王在此就先恭祝夏侯公和夫人了!”

“王爷有心了,如玉能有今日,多亏王爷从中周旋,老身敬王爷一杯。”张氏喜形于色,端起酒杯就先干为敬。

“其实朝野中人所言并非全是无稽之谈,老臣出尔反尔,的确心中有愧,如玉虽被选为皇后,实非老臣本意,但愿她能体恤太后苦衷,恪守本分,做一个贤良淑德的好皇后,老臣只求上苍庇佑,千万不要让夏侯一门的清白名声毁在老臣手里就心满意足了。”夏侯临渊苦笑道。

夏侯如玉入主中宫,苏子和之女苏雪青不得不屈居淑妃之位,以苏子和为首的文臣郁闷难纾,因而少不得口诛笔伐,在朝堂之上对夏侯临渊多番挖苦,夏侯临渊当日曾承诺自己的女儿不会参与选妃,但迫于太后懿旨才不得不列席曲水流觞盛宴,不想无心插柳柳成荫,如玉被选为皇后人选,当初的信誓旦旦此际在朝野中人的眼里反倒变成了虚伪的惺惺作态,夏侯临渊一向重诺守信,此次自己出尔反尔,虽然不是出自本意,但女儿入主中宫是不争的事实,因而他深觉惭愧,尽管苏子和明里暗里多番讥刺,他也只能忍气吞声,所谓树大招风,高处不胜寒,眼前夏侯一门风光无限,但是世事难测,祸福相依,更何况风起云涌的皇宫?有多少功臣最后被皇帝以莫须有的罪名诛杀?有多少豪门落得充军发配、颠沛流离的下场?

要不是当今局势混乱不堪,少年天子太过文弱,不能独当一面,敬熙太后还得仰仗他夏侯一门为国效忠,只怕他夏侯临渊有十个脑袋也早搬家了吧?一念及此,夏侯临渊只觉得杯中美酒霎时变得苦涩起来,忍不住轻轻地叹了口气,如果可以他真想挂冠而去、远离是非不断的朝廷!

“夏侯公对朝廷忠心耿耿,苍天可鉴,倒是小王糊涂,弄巧成拙,让夏侯公陷入如此尴尬境地,实在过意不去。”凤天淳何等机敏之人,立时发觉夏侯临渊对长女如玉被选为皇后的事郁闷多过欢喜,看来自己倒是低估了这位驰骋疆场的老将军,也终于明白未央国能在这乱世之中占有一席之地还真多亏了这位忠心为国的老将军,如果自己能够将他收为己用的话未央国的江山可谓唾手可得,但是要收买夏侯临渊的心又谈何容易?

“老臣明白襄义王此举全然出自好意,老臣岂敢心怀怨怼?老臣斗胆,有句肺腑之言想和襄义王说,不知当讲不当讲?”夏侯临渊历经三朝,熟谙人情世故,凤天淳煞费苦心回转京师,意欲何为?一想到先帝当日的嘱托,他难免顾虑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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