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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皎洁,双栖蝶:若妃(完本)》

第16章 熙的生辰(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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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待楚承熙一上朝,茗若便找来了灵儿,仍然赖在床上不愿起来的她,将画纸打开,让灵儿凑了上来。

“小姐,这是什么呀?镯子?扳指?”灵儿好奇地看着画纸上面的圈圈。

笑了笑,茗若说,“这是扳指。不一样的扳指噢。”眼神中,有着得意与期待的兴奋。

“不一样的扳指?”灵儿疑惑地重复,扳指就是扳指,还有不同吗?

“灵儿,你带着这个图,去那商铺中,告诉老板,按这个样子,做两个玉扳指。一个小的,大概比小姐我的拇指稍大一些即可;一个稍微大些,要有你小姐我俩拇指这么粗噢。”茗若认真地比画着。

灵儿也是认真地记着,待茗若讲完,她点了点头,便带着画纸出去了。茗若,丝毫不担心她的记性,她发现,古人的记忆,竟然好的吓人。吩咐的事,从来,都不必说第二遍,便能够办好。也许,是悲哀的等级观念造就了这意外的收获吧。

茗若也不愿多想,她向来,不是适合思考这样伟大之事的女子。从来,她都只愿意做个小女人,在现代如此,如今,亦如此。

解决了礼物上的问题,茗若的心一下松了口气,躺在床上,瞪着这个自己看了几月,却常常还会觉得陌生的房梁,继续想着她的不可思议。是的,她是常常这样仰望着房梁出神的。

仰望的这个动作,时常,会让她孤寂地想起家。只因为,将头微微向上仰起,久久的,直到脖子酸涩,是个熟悉到令她悲伤的动作。

那时的自己,总是爱跑到摩天轮下,抬头仰望,只因为常常听人说,仰望摩天轮的人,都是在仰望幸福。而如今,时常仰望幸福的她,又是否,看得到幸福呢?

许是看得久了,眼皮竟渐渐地沉重,终究,抵不住眼前的酸涩,她还是闭上眼,继续沉睡。落入梦境的她,仿佛,又看见了那个在摩天轮下静静抬头仰望的女孩。只是,如今的她,似乎已站在那摩天轮的尽头,与曾经的她,久久遥望着,却始终无法触碰。

再醒来时,眼前已经映入了楚承熙温和的笑脸,扯开嘴角,她笑着与他对视着。阳光洒在他的身上,好看得就好象她还依旧眷恋在梦中一般。

“若儿,又出神了?”楚承熙好笑地看着这个久久凝望着自己发呆的女子,发现,他并不讨厌她这样长久的注视,反而,他期待极了她专注的目光。

“哦……”回过神,茗若木纳地应了一声,她,似乎,越来越经常地,会望着他发呆了。“你下朝了?”转开话题,她低声问道。

“嗯,坐在这,看了你很久。若儿,你熟睡的样子,真美。”楚承熙赞叹道,顺势搂过从床上坐起来的茗若。

“呵呵,谢谢。”茗若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一会,却抬起头来笑着跟他道谢。这倒让楚承熙微微一愣。若是其他女子,即便开心,也会推却着这样的赞美,亦或者,至少会谦虚一番。但茗若没有,只是淡淡地微笑说着谢谢。有着难得的倘然。而他,却丝毫没有找到一丝傲慢的感觉,反而是从未有过的自然。

相视而笑,他们之间,拥有着不用言语的默契,时常,因着这分默契,他们甚至,不必交流,便可猜透彼此的心事。

于是,他们之间,总会有着和谐的静谧。

楚承熙的生辰,便在茗若的日日期待下,临近了。她,拒绝了同他一起去赴千秋节宴席,始终,她是不愿意面对太多陌生的人。他也不勉强她,他知道,她心中,一直存在着恐惧。虽然,他不知这是什么恐惧,但他知道,这,定与她那关于家的悲伤一样,无法触及。

自从来了古代,她便随了他们,总是在亥时,便歇下。但今日,她却拉着楚承熙坐在龙潇殿的院内,望着月亮,发呆着。

“若儿,天色已晚了,咱们,先歇息吧。”楚承熙看着已经有了睡意的她,却还不愿去休息,无奈地说着。他,是不累的,经常,他是需要批阅奏折直到丑时时分。

“不嘛,再坐一会,我不累。”茗若执拗地拒绝了,心里盘算着,应该快到子时了吧。转过头问他,“子时快到了吗?”

点了点头,楚承熙笑看着她,“瞧你,这么累了。为何要等子时呢?”纳闷,茗若总会执着着一些奇怪的事情。但通常,却都是可爱的。

“嗯,嗯。”茗若胡乱点了头,并不回答,依旧望望天空,喃喃地说,“承熙,到了子时,可一定要提醒我噢。我,辩不出来呢。”

“好。”宠腻地笑了笑,更深露重,他紧了紧怀抱,把她裹在自己的温暖中。

等了好久,到茗若渐渐有点睁不开疲惫的双眼时,楚承熙终于告诉她,子时了。

兴奋地从他的怀中退出来,她拉起楚承熙的手,清澈闪亮的眼睛认真地看着他,轻声说,“熙,生辰快乐。若儿希望,来年,依旧能与你相伴。”她想,这便是最美的祝愿了吧。

盯着眼眸含笑的茗若,楚承熙久久没有反应过来,直到茗若推了推他,他才激动地将她拥进怀中,“谢谢若儿,你就是为了跟我说生辰快乐而等到现在吗?”

笑着点了点头,茗若微微得意地说,“可不是,若儿,可是第一个给你道贺的人喔。”

将她更紧地搂了住,他,太感动了。从来没有一次生辰,能如这次一般,让他,如此触动。也便只有怀里的她,会有这样细心的关怀吧。

“哎呀,承熙,你搂得我好久,难受……”茗若在他怀中微微抗议,她,快被他搂到窒息了。

“噢,对不起,若儿,我,太高兴了。”想不到其他的词来表达自己激动的心情,楚承熙抚摸着她的脸庞。

“嗯,承熙,这是若儿给你的礼物。”递给他一个盒子,茗若期待地看着他。

微笑打开茗若递给他的锦盒,两个一模一样,不同大小的扳指印入眼帘。纳闷地看着茗若,不知,她的礼物有何特别的意义。

“这个扳指的样式,是我画的。大的是你的,小的,是我的。”茗若笑着拿起盒中的大扳指,指了指上面的刻字,“看到没,你的上面,是个‘若’字,而我的,就是个‘熙’字。”笑看着还在认真听着的楚承熙,她拉起他的手,将扳指,套入他的拇指中,满意地点点头,“正好……”

已是满心感动的楚承熙,问道,“若儿怎么知道我的手指大小呀。”竟然能够不差分毫,她的用心,他看在眼里。

“若儿就是知道。”扬起小脸,她得意地说着。指了指盒中另一个扳指,她伸出小手,说,“承熙,帮我戴上呀。”

“好。”拿出小扳指,他便为她戴上。但,有些显大的扳指,显然不合适她的小手指。他不解地看着茗若。

“呵呵,我会长大的呀。这扳指,你我要戴上一辈子,我当然要考虑以后嘛。”茗若笑了笑,颇有些自豪自己的先见之名。

被她说得也是“扑哧”一笑的楚承熙,感叹着这小女子怎会有如此多的心思。但,就如他一直所说的,她的小心思,总让他觉得可爱,今晚,更是狠狠地感动了一番。在心中默默对自己说,今生,他不会负她。而茗若接下来说的话,更让他坚定了自己的承诺。

只见茗若静静地靠进他的怀中,戴着扳指的小手与他的紧紧交握,轻声说道,“十指连心,今后,你我的心,便是相连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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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子说:十指连心,是否比无名指的血管连着心脏,美一些?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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