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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皎洁,双栖蝶:若妃(完本)》

第40章 虽不见,心相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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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来吧,皇上呢?”皇后挥了挥手,示意林德全起来,自己便缓缓踱了进去。

“回娘娘,皇上在殿内批阅奏章。”林德全低着头恭敬回禀,没有想到,皇后竟然还会来,原以为这明语慧的死已让皇后死了心。只是,即便这皇后过来,但皇上是否会再宠爱皇后也是未可知了。毕竟,这若主子的失踪,是皇后的妹妹所为。

“好。你在这等着,本宫自己进去便可。”皇后点了点头,便打算走进内室。

“娘娘,皇上正在批阅奏折,还是容奴才禀报一声,可好?”林德全赶紧走上前,挡在了皇后的面前,没有楚承熙的同意,他可是万万不敢私自便让皇后进殿的。

很想发火,但皇后仍是忍住了,扯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温声说道,“好的,那本宫便在此等候。”妹妹已然去世,如今的她,必须夺回从前的宠爱。既是如此,她便必须能够沉得住气,如从前一般。

片刻,林德全便走了出来,恭敬地对皇后说道,“娘娘请进。”

皇后满意地点了点头,信步走了进去,当看见御案前的楚承熙时,心中竟禁不起悲伤袭来,有着久违的动情,开口唤道,“皇上……”

“皇后,这么晚了,找朕有事吗?”楚承熙依旧没有摆脱之前的冰冷,淡漠地问道。

被楚承熙的冷淡阻挡,皇后瞬间愣神,差点忘了自己的目的。但那只是一瞬,很快,皇后便微笑地说道,“臣妾知道皇上此刻定还在批阅奏章,臣妾担心皇上龙体,特地炖了人参汤来,请皇上乘热喝了吧。”说完便让身后的宫女将人参汤放在御案上。

“有劳皇后了,皇后没什么事,就跪安吧。”楚承熙看了眼那案上的人参汤,说道。

皇后没有接话,而是看着楚承熙一言不发,突然的沉默让楚承熙纳闷之极。抬起头来,才欲斥责皇后为何还不退下,却看见皇后一双似水的眼眸正含情脉脉地望着自己。苦涩的味道爬上心头,他如何不知皇后的心思。但若是茗若还在,他,也许还会与她像从前一般关怀彼此,情若兄妹吧。

“皇上,我们,一定落得如斯田地吗?”皇后悲戚地开口,悲伤在眼中流转。

“皇后,你如此聪明,应该知道朕在介意什么。”虽是心里埋怨,但他依旧习惯并且也愿意与皇后坦诚相对。

“可皇上,您心里定也明白,虽臣妾自认有错,但若儿的失踪,却的确与臣妾无任何关系。”皇后说道,心里划过妹妹已逝的痛楚。

“皇后……”楚承熙无奈地唤了声。他明白,他什么都清楚,他清楚皇后与此事无关,也知道自己不该怪罪于她。但是茗若离去的打击,已让他再也顾不得理智与公平。

“皇上,臣妾知道您心里痛,臣妾什么都明白。但,臣妾也痛啊。”皇后说着,眼泪已流出了眼眶。

不言语,楚承熙怔怔地望着桌上的奏折发呆,皇后的哀伤痛苦,让他情不自禁又扯开了对茗若的思念。伴着她的哭声,他似乎,能够更加放任自己去思念,去悲伤。他告诉自己,这天底下,伤怀的人,又何止他楚承熙一人。

“皇上,我不管你多么痛恨慧儿,但,她依旧是我的亲生妹妹。若儿,若儿如今是下落不明。可慧儿,她,已同我阴阳两隔,我,也痛啊。”皇后哭道,走到楚承熙身旁,跪在他身边,“常常午夜梦回,就感觉慧儿回来看我。皇上,我难过啊。”

“你在怨朕?”纵使多么恨明语慧当初的行为,但人已亡,他也明白皇后作为一个姐姐,心里的悲痛。

“常常,我想怨您,真想怨您……”皇后顿了一顿,看了眼楚承熙,继续说道,“但,臣妾却做不到。臣妾虽然心疼,但也明白,慧儿这次错得太严重,错得让我都不知如何替她挽回。所以,这么些日子以来,臣妾努力在说服自己,重新活过。”

“重新活过?”重复着皇后的话,楚承熙若有所思地看向她,认真地看着,仿佛,他们是多年未见一般。

“是的,重新活过。死者已矣,生者再悲伤,终究要放下过往,继续生活……”皇后低声说,手,轻轻地附在楚承熙的手上。

“放下过往。能吗?”楚承熙的语气满是疑惑。放下过往,如何放下?茗若给他的幸福,茗若给他的回忆,早已连着她的名字,深深地刻在他的心上,无法磨灭。

“臣妾知道,皇上对若儿情深意重,一时半刻,定是无法走出哀伤。但是,您要为天下苍生着想呀。您是一国之君,您这样不爱惜自己的身子,如若有天病倒,那父皇交到你手中的天下,该怎么办?”皇后说道,拿起了天下,激起他的皇帝责任。

“皇后……”那个天下两字荡起了他的动容,他的眼里,有着必须割舍的不忍。孤单怀念并非这世上最为残忍之事,但,想念却不能念,生生压抑心中所想,才是人生的悲哀。

“臣妾会陪着您,您一年忘不了若儿,便两年,两年不行,就三年,亦或者四年,五年,十年。总之,生生世世,臣妾,陪着您忘,陪着您,痛……”皇后紧紧拉着楚承熙的手。

“皇后……”楚承熙闭上眼睛,将跪在自己身旁的皇后拥入怀中,打断了她的言语,“朕明白,你受了很多苦,朕知道你的痛不会比朕少。你说的对,朕不能对不起这个天下……”

若儿,若你看得到今日的一切,你是否会原谅承熙决定把你深埋心中。我知道,此生,我是忘不掉你的,不必言十年,就是五十年,一百年,你的身影,也依旧会深深地印在我的心中。

时至今日,即便我再也不愿意相信,也不得不承认,你,也许已永远离我而去。只是,如今的我,却还无法抛弃一切,随你而去,你是否能够原谅我,原谅我的无法陪伴。我不会忘记你,今生今世,我都依旧会记得,在那个星空下,我许给你的承诺。

等着我,若儿,我不会让你孤单太久,很快,我便会去陪伴你。

“啊,不要……”梦中的茗若,看见那熟悉的男子,手持着匕首,刺向自己。她想要阻止,但脚却像有千斤重担一般,无法迈开步子。流着泪,她从梦中惊醒,看着那个自己已居住多日的屋子,她才恍然松了口气。呆坐在床上,睡意已然全无。

你,到底是谁?为何你眼中的悲伤,会让我感觉到彻骨的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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