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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袖舞天下》

第16章 赌注(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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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祯诧异问:“你怎么知道我没有一?”

我故作神秘晃晃头,“这就是为什么我教会徒弟而没被饿死的原因了,告诉你的话,我真的还要不要出来混?”赌是我的天性,玩大话骰我一直都是有惊无险,一靠观察言色,二靠的就是运气,说来也奇怪,从小到大赌运都跟着我,大奖中不了,小奖没停过。

赵祯脸色冷冽哼了一声,重新摇了摇竹筒,这一次,他不敢不看骰子与我对叫了,打开一条缝瞄了一眼,赶紧合上竹筒,动作快到连旁边的狄青,都来不及看清他的骰子。

我头偷偷笑了,最怕他不看,一看他就输定了!

“狄青,你先到外面等我,我有些事,想单独跟湘儿姑娘说。”赵祯忽然开口打发狄青道。

狄青恭敬应了一声,退出厢房。

关上门后,厢房里静得令人感到莫名的压抑和窒息,我手心冒出丝丝冷汗,有点猜不透这赵祯想跟我说什么。

“湘儿姑娘不必紧张,我没有恶意。”赵祯深深望我一眼,深邃黑亮的眼眸,闪动着一种特别的情感。

他不说还好,一说我更加不自在了,有意避开他的视线,垂下头道:“公子请说。”

赵祯轻轻一声叹息,宛如深潭里幽幽的湖水,重重击在我心里,扰得我忐忑不安,“姑娘为何逃避与展昭的成亲?”

我的头今次不是两个大,而是三个大了,连赵祯都过问这件事,看来,逃婚真是件吃力不讨好的事情,要面对不仅是一般人,还有九五之尊的宋仁宗!

“展昭……”赵祯眉宇间充满宽慰与赞赏,嘴唇扬起一个漂亮的弧度道:“正气侠气,品貌一流,连我……都挑不出他的毛病来,为何姑娘不愿嫁给他?你可知道,朝中有多少文武大臣都请求我做媒,想将自己的女儿嫁给展昭?”

我心头像被什么扎了一下,十分不舒服,皇上想赐婚这事包大人也曾提起过……脑海一下子浮现那张儒雅温文的身影,我突然失踪,不知现在他会急成什么样子……可是,我为他担心什么呀?我叫闻一香,不是他的未婚妻孟湘儿!猪头,花痴……我暗骂自己,恨不得拿块红砖敲醒自己的脑袋!

赵祯见我低头不语,温声道:“湘儿姑娘才貌天下无双,也唯有展昭人中之龙才配得上你,如果你再坚持胡闹下去,展昭再好的脾气,也被你气走,你心里到底在想什么,能否告诉我?”

我一脸惘然,其实……我也知道自己喜欢他,用我的话来形容他的话,就是“此物只应天下有!”,展昭,根本不像人间的凡夫俗子,所以我害怕,害怕有一天自己无法自拔爱上他的时候,万一他发现我是假冒孟湘儿,欺骗了他,一怒之下不要我离开了我,那我该怎么办?从小到大,我一直没真正接触过感情,朦胧的感情也没像现在这般真实,在我没勇气接受之前,逃离是最好的方法……

我的失神触动了赵祯内心的孤寂,他为自己斟满一杯酒,无边失落道:“虽然我有着至高无上的权力,却深深感受到高处不胜寒的孤独感,天下之大,想寻着一名红颜知己难过登天,宫里的你虞尔诈,已让我感到万分厌倦,如果我是一名平民百姓,也许……就没有了今天的烦恼。”

“公子,命数天注定,你身为大宋一国之君,整顿朝纲,翻新改革,怎么做一名好皇帝,才是最难的。”我的心事自然不能告诉他,看见他寡寡不欢,我只有开口劝慰。

“湘儿姑娘!”赵祯一杯酒一饮而尽后,双眼逼视着我,动情道:“你既然不愿嫁给展昭,你可愿意随我进宫?”

我一怔,勉强一笑道:“侯门一入深似海!公子错爱,湘儿难以答应,再说,湘儿自小习惯宫外自由不受约束的生活,请公子谅解。”

赵祯失望移开目光,苦笑道:“人生苦短,好不容易遇见一位心仪的姑娘,却……”

难怪他会遣退狄青,为的就是问我愿不愿跟他进宫!我咬咬下唇,举起酒杯敬过去:“謝謝公子的成全,若公子不嫌弃,湘儿愿拜公子为义兄,以后,随公子一声差遣,湘儿定会入宫陪伴公子左右。”

赵祯横扫我一眼,语气冷淡道:“你我之间的打赌,也是为了此事吧?”

我脸一红,垂下眼睑道:“湘儿自小孤苦伶仃,无父无母,实不相瞒,湘儿不仅武功尽失,也记不起以前发生所有的事,展大人就是为了保护湘儿,才在包大人做媒下娶我为妻,他这样做,是为了避免湘儿以往得罪过的仇家追杀我。”

“所以,你不想连累展昭,念头打到我的头上来?”赵祯嘲弄侧着头,表情阴寒可怕。

我点点头,“刚才公子输了,不可赖帐!”我冒着千万道杀人目光,不怕死“善意”提醒赵祯!

赵祯又气又恼,许久冷冷一笑,道:“看不出来你这小丫头诡计多多,咱们再来一盘,朕就不信赢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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