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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袖舞天下》

第22章 比武招亲(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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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十五,中秋。

这一天,红叶山庄热闹非凡。老夫人一大早就派管家给我送来一套凤冠霞帔,另外还派几名小丫头过来帮我梳妆打扮,至于她心里买的是什么葫芦药,她不点明,我也按兵不动,乖乖听从安排,梳洗完毕,就坐上事先准备好的花轿,由四名轿夫抬上半山腰的擂台上,老夫人说了,既然是以我的名义比武招亲,那么我本人也应该驻留在擂台上,观看这一场风光的比武大赛。

我知道孟湘儿曾经是闻名一名的武林第一美人,但是她的魅力大到什么程度,我心里也没底,不过我有一点是肯定而言的,那就是老夫人绝对不会为我召开真正的比武招亲。第一,她为了欧阳雪能顺利娶到我,使用是假口召而已,号召而来的,我猜没几个能打的;第二,只用三天时间来号召全武林人士参加孟湘儿的比武招亲,时间过于紧迫不足,离红叶山庄远的武林人士,根本不可能在三天之内赶过来,所以我断定,老夫人这场自编自导的比武大会,恐怕是雷声大,雨点小,做做样子摆摆秀。

红头盖下的我冷冷一笑,老夫人想骗我,还没那么容易,她玩假?我偏偏跟她玩场真的比武招亲!幸好他们对蒋平这个人存在并不怎么放在心上,也许他们主要目标就是针对我一个人。相信蒋平,早已将孟湘儿将在红叶山庄摆擂台比武招亲的消息散播出去了吧?如今,我巴不及待想看看老夫人被我反将一军的表情多可笑。

擂台下吵闹声越来越大,锣鼓炮声四面响起。我按耐不住,偷偷掀起红头盖一角望擂台下瞧了一眼,这一瞧不打紧,一瞧几乎连早饭都喷了出来!老夫人果真被我猜中,擂台下乌合之众哪里像什么英雄豪杰?勉强有几个长得过去的,却类似不入流的侠客穿着,看样子倒像山庄内护院打手滥竽充数,不过,坐在前头的十几位好像排场不小,各自身后都跟着三四个小跟班,如果我猜得不错,这些人应该是老夫人请来的做公正的名门正派的掌门人。我心里暗暗吃惊,这老狐狸,不会以假玩真吧?趁着某些名门正派掌门在此,让她孙子打赢马上宣布我成为她孙媳妇的事实?越想这个可能性越大,我额头冒出丝丝冷汗,放下红头盖后,心里忐忑不安起来。

突然,四周恢复安静,老夫人由两名丫头搀扶下颤颤走到擂台中央,先是一个礼节性的福身,才开口道:“老身在此谢过不辞千里赶来的各路英雄豪杰,幸各位看得起敝庄,为了显示这场比武公正性,所以老身特意请来昆仑、峨嵋、崆峒,点苍,青城,华山派的大弟子等人主持这场比武,按照比武规则,最后胜出这一方便可迎娶当今武林第一美人孟湘儿为妻。”

擂台下一阵骚动,一名胡须大汉哄叫道:“红头盖下面是真是假谁知道?万一拼了一条小命娶回去是个丑八怪,岂不是得不偿失?”

“对呀,应该让她露露脸给咱们看看,听说孟湘儿一头红发,冰肌莹彻……”

“江湖传言孟湘儿不是嫁给南侠展昭吗?怎么可能出现在此地?这人应该是假的吧?”

“你说的没错!这个人是真是假,有待验明正身……”

擂台下你一言我一言,起哄的起哄,叫喧的叫喧,口沫横飞。我不等老夫人开口,抢先一步掀开红头盖站了起来,盈盈优雅碎步走到擂台中间,嫣然一笑,清眸流盼道:“小女子孟湘儿,在此有礼了。”

台下死一般寂静,我似笑非笑回身举步回座位轻轻坐下,没有再往擂台下那群目瞪口呆痴迷的男人们望去一眼,红头盖也不再盖回头上去,他们要看就让他们看到饱好了,反正我也想看看他们怎么把这场戏演下去。

“我先来!”一声大喝,一名武士打扮年约三十有几的汉子跃上擂台,一双色迷迷的贼眼不停在我身上转来转去打量着,不怀好意道:“小娘子,等为夫打赢了,为夫会好好疼惜你的……”

我恶心别过头,眼角余光瞥都没瞥去那个方向,脸上挂着轻蔑的冷笑,心里暗道:你有本事打赢欧阳雪?下辈子吧!

老夫人没有说话,镇定自如坐在与我相隔两三米远的地方,神情沉着,嘴角边轻轻勾起不经意的讥嘲。

那汉子还没站稳几分钟,台下“嗖”地一声又跃起一名青年,只见青年布衣打扮,仪表斯文,不亢不卑对我拱手一礼,沙哑声音道:“在下李慕白,早仰姑娘芳名远扬,今日一见,果真不同凡响,一貌倾城……”

那汉子见有人上擂台,转身一看,鄙视目光射向书生,粗声粗气道:“一介书生,不去考取功名,跑来凑什么热闹?敢问你身上有几根硬骨头顶得了老子的一拳半脚?小心老子一个不小心将你身上骨头打到粉碎,到时候别哭着滚回去找爹娘!”

自称李慕白的书生一点也不恼火,斯条慢理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比武招亲比试的是武功,又没规定书生不能来参加,在下有幸平常读书之余,学武还略学过一点皮毛,至于在下能不能打赢阁下,就要靠几分运气。”

我忍不住好奇对那名李慕白的书生多望去几眼,越看越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可是外表偏偏面生得很,倒是他的气质儒雅从容不迫,眼神清澈灵动,站立人群中倒像鹤立鸡群,格格不入。我不觉有点纳闷,刚才我怎么没留意台下有这号人物?难道是刚刚来的?于是我朝老夫人望去一眼,老夫人双眼紧紧盯着擂台上的李慕白,脸上带着丝丝得意,似乎早料到有此一着……我神色一变,李慕白不会是老夫人庄里的某个家丁什么的乔装打扮上擂台的吧?再瞧瞧老夫人身后的欧阳雪,今日的他穿着月牙白的长袍,头发也不再披散后面,他的双眼,永远都是阴冷邪魅,整个人看起来虽英气逼人,却有股不可接近的寒气。这时欧阳雪有意无意瞄我一眼,神情冷傲之极,仿佛在告诉我对付一般的武林人士,根本就是弄脏他的双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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