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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再见皇上(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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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屋,里面温暖如春天,冰冻的小手似乎也没那么僵硬了,穿着皮裘有点发热,我还是忍住没敢脱下来,毕竟这里是皇宫,不是自己的老窝。

“还愣在那里作什么?过来!”威严声音隔着透明的琉璃珠帘传出来。

我抬起眼眸,珠帘后面软塌上,一身龙袍,头戴紫金冠的赵祯一脸不悦眯着眼盯着我,他半依半卧,一只手随意托着下巴,另一只手拿着一卷书,眉宇间有些疲倦。

我竭力忍住转身逃跑的冲动,硬着头皮慢步移过去,盈盈跪了下来,低头道:“民女叩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半天,珠帘后的赵祯没说话,尽管两条腿开始有点发麻,我也跪着不敢动。人人都说皇上是天皇上是地,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万一他否认自己曾去过一品楼,我也奈他不何,谁叫他是万人之上的皇帝?

“抬起头!让朕看看!”赵祯语气平淡听不出有何反常。

我心里虾米豆腐骂他N次,乖乖抬起头,水汪汪直视他的视线,就是不敢表露出自己内心的不满,咬紧牙根忍着发麻的双腿,我就不信,在我眼泪欲坠的模样,他还狠下心让我跪?

果然,赵祯眼里闪过一抹痛惜,下很大决心似的叹了一口气,挥挥手道:“起来吧,朕就知道你最会使诈!”

我颤颤站了起来,揉揉膝盖委屈道:“皇上英明,小女子怎敢在皇上面前耍滑头?”我又不是猫有九条命,有时候使假一次就够了,多了就会不灵!

赵祯扳不起脸来,忍不住笑出声来:“你这丫头,害朕以为你给一品楼大火烧死了,谁知你命大福大,如今还能活生生站在朕的面前。”他说这番话的时候,神情很放松,像是久逢旧友一股欢喜之情,可是,他开心过后,脸色骤时乌云密布,唇边扬起一丝讥诮道:“你还记不记得朕跟你说过什么?既然没事,为何不回来见朕?”

一颗心再次悬起,我禁不住眼皮狂跳,低眉细声道:“皇上何等身份?小女子一介平民,岂是想见就能见……”

“狡辩!”赵祯一口打断我的话,英俊的脸流露一丝羞恼,冷冷道:“如今你不是借用包拯见到朕了吗?再说,朕临走前不是赠你一块玉佩?你想见朕,凭那玉佩宫里宫外没人敢阻拦你!”

玉佩?这时我晕得头昏眼花,实在想不起在一品楼喝醉后的我与他有过什么,那时的我已经醉得连自己身在何处都不知道,哪里还记得他曾送我一块玉佩?搞不好,他没送我玉佩硬说送了我,也没人敢否认哪?

“孟湘儿,你到底将不将朕放在眼里?”赵祯一声低吼,忍无可忍忽地站起掀帘走到我面前,极美的五官瞬间如同魔鬼。

我赶紧“扑通”一声跪下,惶恐道:“皇上有所不知,小女子差点被拐卖到塞外去,要不是展大人及时发现破绽,湘儿恐怕早已……尸骨无存了。”总不能说自己差点被百般凌辱吧?

赵祯脸上怒气稍微消了一些,伸手不着痕迹扶起我,语气仍听不出是喜是怒道:“算了,只要你平安无事,便是朕最大的安慰。”

我一怔,内心交集着百种滋味,细细揣摩他这句话的真正含意,自己被人牵挂着,有时也是一种幸福,只是……看着万人之上的皇上,他眼里有时不经意流露着寂寞,却是让我感到心疼,在这后宫,佳丽何止三千?然而真正对他推心置腹的……能有几个人?所以,皇帝这位置虽有很多人想坐,一旦坐上去之后,又是无比的孤独……

“你懂朕,偏偏不属朕……”赵祯一句话,道破自己内心的沧桑。

我装作糊涂,心系展昭,于是不得不开口道:“皇上,展昭他被冤枉的,辽国来使是死于中毒……”

赵祯一个手势打断我的话,牛头不对马嘴冷声道:“朕要是不宣告斩展昭,你恐怕也不会主动来见朕!”他一点也不关心辽国来使怎么死的,反而在意我的到来……

我讪笑道:“万一湘儿不来,皇上真的舍得斩他吗?”

“自然不会,朕又不是昏君,倒是你,告诉朕,你喜欢他还是不喜欢他?喜欢为何不嫁?不喜欢又是为何关心他的生死?”赵祯瞪着我,无形的压力向我扑来。

“我……”我咬了咬下唇,其实,我喜欢不喜欢展昭关你什么事?为何要告诉你?如果不是在北宋,如果他不是皇上,我肯定会反驳,可是……我不想脑袋搬家的话,暂时还是不要惹恼他。

赵祯突然一笑,“你来了,朕就不用再猜你的心意,那么……朕也该死心了。”言语之后,隐藏着淡淡的落寞。

“皇上……”我一时无语,他下旨斩展昭,难道就是为了逼我现身?为了……只要一个答案?

“你不必担心,辽国来使之死,朕会修书一封向他们好好解释,再说,朕已经答应与辽国的和亲,所以,他们不会大费周章再追究这件事。”也不知是不是安慰,赵祯说出这番话时,云淡风轻的样子,也许,是不想为难我,有意为我摆脱尴尬。

和亲?我眉头一蹙,什么年代?连和亲都赶上了……

“只是……”赵祯叹了一口气,道:“朕的两位妹妹,大公主已出嫁,二公主虽到了出阁的年龄,可是体弱多病,朕怕她经不起路上的折腾哪。”

我想了想,淡笑道:“这有何难?皇上只要圣旨一下,从众朝臣中选出某一名琴棋书画品貌各方面优秀的女儿家收为义妹,代公主出嫁,所有难题都可以解决了。”

赵祯神色一喜,随之紧锁眉头道:“话虽有道理,朝臣女儿毕竟也是他们的心头肉,谁愿意割舍自己的女儿,将她远嫁藩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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