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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上玄武》

第206章 何所乐邪4

周梦 原创言情小说 阅读字体选择:纤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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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靖熙凝视手中的蕴蓝之珠,奎生单膝跪在殿下。时间不知过了多久,二人仿佛静止于各自的姿态,宛如一对雕塑。

“你起来吧!”最后白靖熙淡淡道,“即日起暗部由梨钰主事,你留在利都,以后就听命于轩辕昴。”

奎生动容谢罪。白靖熙对旁人迁恶无常,却一而再再而三对他留情面,要说不感激那是不可能的,只是感激除外,他还有种说不出的酸楚。西方卜师,这个名号实在太沉重。

“此事就到此了之。你下去吧!”

奎生应声而去。他走后不多时,白靖熙轻声道:“那二个小子就交给你了。过阵子给他们正名。”

“是。”白乐邪的声音侧门后响起。

“都是些无关轻重的人……”白靖熙心中憋着口恶气,跑了蓝伯九是打击,跑了白逸云却是致命的伤害。自那日白逸云的神格再次拔出,金石就完全沉寂了,他再感受不到白逸云的气息。王者心尖之血才硬补上神格,神格再次离体,白逸云这半生修为算是废了。

白靖熙清楚是他自己失策,陪了蕴蓝神医又失了白逸云。要说不怨奎生那是假的,只是利国上位宿将人才凋零,除了轩辕昴堪担大任,挨下几个都不济事。不济当中奎生还算识大体,稳慎谦和,可惜天赋和运气差点。

白靖熙沉吟片刻,不甘心的他阴笑道:“二十五年转瞬而过。你说,若无心开一个天谶,重定四国第一宿将的排位,应该很有趣吧?”

白乐邪轻声道:“我明白了。”

“以锐涯来试探本王,本王也回他一份厚礼。”白靖熙眯眼道,“现在四国最年轻的卜师应该有能力开天谶了吧?”

“是。”

大约半月后,元亨二国都收到了红衣战神已老,新的第一宿将问世的传言。无心虽然清楚这流言酝酿阴谋,但他别无选择,无论青乙颐还是朱袈都对流言深感兴趣。不过无心终究是无心,他没有贸然在锐涯境内开谶。又过半月传出了无心病居元都,利国的境边战事得以缓和。这是后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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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云独自在温泉池水里清洗,再次失去神格后,他获得了真正意义上的自由。即,他不再是白虎神族利国王族,也不会再有压得他喘不过气的沉痛。他将一指按在自己额头,抚拭取神格代之的红点。失语者云,轻云忽然想到了白虎神族的三大禁忌之一——失语的歌声,他不禁苦笑,命运依然在戏弄他,抛了神格弃了所谓的身份,却硬造了禁忌术的条件。体内的灵力仿佛虚无缥缈的存在,但只要能把握游离一丝,就能施以禁忌。

轻云陷入沉思,无人打搅他,众人都知道温泉是为他要的。路上就轻云的身体情况,蓝伯九指出,温泉对他的恢复极有好处。

而洗浴房外,小一将傀其多前面没说完的落蝶城神话说了下去,这是一个利国民间流传的故事。

很久以前,神兽白虎在山涧休憩。一只蝴蝶乘它睡着之际,停到了虎头上。虽然蝴蝶身轻,但神兽的感官何其敏锐。神兽摇晃脑袋想摆脱蝴蝶,蝴蝶却不肯离去,死活粘着神兽。最后神兽恼了,往脑门上抓去,这一抓,抓破了蝴蝶,也抓破了自己的脑门。神兽之血流出,沾到了将死的蝴蝶身上,蝴蝶因此幻化为女人,成为落蝶城最早的定居者,落蝶城也由此得名。

蓝伯九评价:“无聊!”

小一道:“蓝伯伯有没有察觉,纸府所见的女子多为掌权者,而男子皆是苦力。”

傀其多眼睛一亮:“难道说纸府是女人的天下?落蝶城也是如此?”

小一道:“没有接触过落蝶城其它的富户,所以很难确定,可以断定的是纸府在落蝶城根深蒂固。利国史料上记载,最早的落蝶城城主就是个女子。”

众人探讨了一会,直到轻云换上新衣,飘身而出。傀其多连忙将自己选中的衣裳拿来,将轻云套了进去。他一路见轻云的风罩心痒,将眼眉藏住颇具神秘感,因此特意为自己挑了套带风罩的衣裳。

“轻云先生啊,别怪我唐突,若这里真是女人的地盘,你被人看到就惨了!”

轻云好不容易从傀其多的乌爪手下挣脱,无奈地露出一双眼看看众人,又被慕容乜严肃地拉下风罩。“主子,小心为上。”

一众逐一洗浴后换了衣裳,慕容安倒也不急了,按照傀其多在池子里的开解“杀人不过喀嚓一下,你要叫人死前感受诸多惧怕,或是追悔罪孽,那才是上等手段。”慕容安换了衣裳后,坐在角落,开始宁静地思考该如何处置林华浓。纸氏姐妹的到访却打断了他的思绪。

“张小公子,我们来了。”侍从禀告后,老远就听到纸鸳的笑声。小改心下忿忿,“张小公子”她是想说“张小老头子”吧!

纸鹤步入堂中,只觉眼前一亮。她已预料这些男子洗干净脸后会叫她大吃一惊,没想到预计还是低了。她首先入目的是傀其多,依然背着敞刀的少年,粗眉明目,咧开的嘴一股痞气非但不叫人生厌还越看越叫人喜欢。再看傀其多边上的阿牛,剑眉星目器宇不凡,那高大魁梧的身躯随便怎么看都是个勇士。其实阿牛这还是用了缩骨功减了高度,纸氏姐妹提供的衣裳如何能适体于贞国勇士?

转目慕容乜和轻云,纸鹤只觉一个沉静一个神秘,沉静的男子无法判断其年龄,模样只是中人之资,却十分耐看。看他立于神秘的男子身后,应该是个侍从或奴仆,可身上却无一点居下者的恭谦。而那神秘男子她虽看不见眼眉,但凭露出的半张脸柔和的弧度,纸鹤断定,此人决不丑陋。

当纸鹤眼眸投到慕容安,不仅心中暗赞:好一个英俊少年!慕容安眉目清秀,浑身散发着一股抑郁,而那抑郁又恰到好处的烘托出少年的清涩。

“纸大姐?”小改喊了声。纸鹤这才回过神来,再看纸鸳,后者正直眼于慕容安。

纸鹤不露痕迹地挽上妹子的手,笑吟吟地带纸鸳入座。最后评价了一老二小,清俊的老头太老,二个小不丁容貌都只平平。她丝毫没察觉出小一是个女孩。

“张小公子是初来落蝶吧?要是以前来过,纸鹤岂会不识?”

“嗯。初来。”

“公子既然购置了宅院,想必要落脚落蝶?”

“嗯,差不多。”小改谨记小一后来交代的,凡事少说少定,对纸鸳的问话都简单带过。

“不知公子打算日后如何在落蝶大展手脚呢?”纸鹤笑容满面。

“嗯。”小改沉吟片刻后道,“自然需仰仗姐姐。”

纸鹤将眼又扫轻云和蓝伯九,她估摸这二个人才是真正的主子。“小公子客气了,纸鹤还未请教公子手下诸人名讳。”

小改道:“姐姐是和张文做买卖,多多那些人,理他做啥?倒是姐姐要先知会张文,在落蝶做什么买卖顺手,做什么最有赚头?”

“不如换个地方到酒楼去谈?顺便给小公子洗尘。”

“哦。”小改顿了顿,“不必了,我还有事,一会就出落蝶,过几日再回来。”

纸鹤细眼一眯,越发笑得甜了。这小老头子不可小看。见她沉吟,纸鸳立时叫人送上茶水。宅院本是她家的,仆人亦是她家的。

茶水一到小改手里,他便知有药。纸鹤却盯着他道:“小公子这茶不必喝了。”纸鸳顿时大惊。

纸鹤起身,缓缓走到堂中,行礼道:“纸鹤给诸位赔罪了,这茶中有蒙汗[r**]。”与纸鹤想的一样,这些人大多没有意外。

蓝伯九早搁置了茶水,蕴蓝神医不吃的东西,另几人自不会碰,只有傀其多砸吧嘴作粗俗状,灌了好几口。

“大姐,你何必示弱呢?就算这茶蒙不倒他们,我们手下的精卫也不是吃素的!”

“住口!”纸鹤喝道。

小一等人立时对这女子生了几分好感,很多时候眼光都比武力更重要。

纸鹤转面微笑:“实话实说,见张小公子出手就是皎玉,我姐妹自然贪财想据为己有。此外还想人财二得。纸府乃我姐妹二人主事,我府历来女子掌权,男子多为下役。我妹带诸位进城,便存着留诸位日后劳役的心思。但我观诸位长相、气势,并不是我姐妹能差役之人。卤莽得罪之处,还请各位海涵。”

众人沉默,蓝伯九却道:“纸姑娘适时收手,又坦诚心思,足见姑娘的眼力和胸襟。倒是小徒顽劣,姑娘不要在意。”

傀其多原打算佯装晕倒,好好耍上一会,不想纸鹤如此识务,他郁闷地吐出口中水来,手撑下巴径自发呆去了。

众人闻蓝伯九开口,皆知纸鹤入了他眼。小改更知,他再不用生扮“小老头子”了。

当下,纸鹤略谈了下落蝶城商务和纸府营生。

同大多数利都附近的城市一样,在落蝶城的商业中,粮食和生活必须品占很大比重,此外是供贵族消费的奢侈品,而纸府其实是落蝶城第一位城主的后裔。当年女城主的后人下嫁了一位纸姓贵族,纸氏先祖显贵,以强势改姓,只是姓氏虽改,女子掌权的传统却沿袭了下来。在男尊女卑的大氛围下,到了纸鹤这一代,不仅姓氏不复先前尊贵,权势也日渐式微。若非仰仗祖祖辈辈的丰荫厚产,纸氏恐怕早就穷途末路。纸鹤姐妹继承了精明的行商头脑,无奈身为女子的商人在利国局限很大。衣食住行,只有“衣”勉强畅通。这就是纸鸳回城车队运粮草的车少而装“平记”箱的车多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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