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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迫风流》

第54章不配跟我爹一个模样

张艳秀 原创言情小说 阅读字体选择:纤细

五十九

爹对栓子来说,已经变成个符号。可是梦中的情景依然那么温暖,他也好想爹能给他买糖吃。那邈远的记忆就一去不复返了吗?在栓子的意识里,爹一直活在某一个角落里,或者爹活得很好,甚至很滋润,他只是懒得回来找他们。

一大早,栓子娘也早起来了。其实,一夜,她就没怎么睡着,夹在儿子和媳妇中间,她一个当娘的能怎么着?无论怎么说,媳妇还没过门,当娘的就得向着自己的媳妇。她原先看见一家人打架,婆婆媳妇还有儿子打成块儿,婆婆帮儿子揍媳妇,儿子把媳妇抱起来,像扔垃圾一样扔出去,婆婆就在一旁叫好。做媳妇的受尽了委屈,后来,不到40岁,就早早驾鹤西去了。38岁的人,一头白发,满脸皱纹,手粗糙得像锉子。她这当婆婆的,可是宁愿自己的儿子受委屈,也不能让媳妇说出半个不字。

鸡叫了两遍,她就起床了,来到院子里先来看栓子。一看栓子也起来了,还是当娘的心软,拿个板凳坐在栓子身边,说,天还早着呢,到屋里再睡吧。

娘,刚才,我梦见我爹了。说要给我买糖吃。可是让我在超市门前等,左等右等也没出来。栓子打了个呵欠。

那死鬼拖什么梦,有那点心意就回来。我见了他非扒了他的皮喝了他的血不可,自己一走了之,什么男人?这么多年咱娘俩风里雨里也过来了,他又到梦里骚扰你。他不敢跑到我的梦里,我见了他都不理他,或许变成了跳蚤成天咬我。也不知道栓子娘是真恨栓子爹还是假恨,脸上看起来,波澜不惊。

娘,早上你愿意吃啥呢?我去超市买。栓子不同寻常地亲热。

栓子娘看了看栓子突然问,恨娘不?

不恨,打是亲骂是爱,不打不骂是祸害。有娘疼有娘爱,没娘的孩子过冬菜。栓子伸过一根胳膊搭在了娘的肩膀上,我知道,你是为我好。

知道就行,以后不准惹金凤生气。还有以后……栓子娘想说,不准去找那骚狐狸精,一抬头,看见金凤已经起床了,正要去厕所。

栓子说,知道了,知道了,以后娘叫我干啥我干啥,娘叫我去撵鸡我决不去杀猪。

你呀,就是一张破粪篮子嘴,哄得女人团团转。没啥长处,就整张嘴,只要不给我惹事,说啥也行。栓子娘起身,我去准备早饭了。

娘,我去超市买点吃的,你就歇着吧。栓子说完跨上机动三轮,突突地出了门。金凤已经敞开大门,站在大门外看风景。

栓子去了超市,超市前面已经开门了。乡下的超市不比城里的超市,按点,而且打扫完卫生再开门。乡下的超市跟乡下人一样勤快,一睁眼,就开门。而且,开门后再打扫卫生。栓子已经很久没来刘成伟的超市了,一进超市,他是四处看看新鲜。

冷不丁看到不远处的鲜花盆前有一个背对着他的老人,栓子又联想起梦里的情景,栓子就走过去,装作无意地搭讪,老爷子,买啥呢?

买花,你看这花多好,植株又旺盛。服务员给我来一盆。老人扯起嗓子喊。

栓子就左看右看老人,老人狐疑地看看栓子,问,我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吗,我还没洗脸呢?顺便用手擦了一下。

栓子讪讪地笑笑,不好意思地说,我看你长得像一个人。

谁呀?

我爹。

你爹?

是呀,我爹。

你爹,走丢了吗?患了老年痴呆症,还是被人拐跑了?

你爹才被人拐跑了呢!说话难听。你这人根本不配跟我爹一个模样。栓子有些气愤。

谁家的孩子不懂规矩,连糙好话都分清。还找爹呢,我看是找揍!老人搬起花盆扔下这句话头也不回地就走了。

哎!什么人。栓子兀自去买油饼。

买上油饼,栓子想起昨晚和金凤的僵局,应该缓和一下,于是到洗理专柜为金凤买了理发用具。总共花了50元零三角,这是栓子有生以来自己花掉的最大一笔钱。

三轮车突突地冒着烟又回来了。

金凤,你看,我给你买的什么好东西?栓子刚熄了火,人还没从车上下来,就喊。

金凤也不是使犟的人,听栓子喊,就从里面跑出来说,啥好东西呢?

接过来,一看是剪子、推子、刀子等工具。虽然跟刚才的想法大相径庭,可是仍然高兴地说,你看你都想到我的心里去了。刚才金凤向外走,心想这家伙买点东西哄我开心,难道是化妆品,再或者是衣服?一看并不是自己最喜欢的,可并不是自己不喜欢的,而且还是自己需要的,就像栓子这个人,她很乐意接受。

今天,我还有个想法。栓子提了油饼向屋里走。

什么想法?赶快告诉我!金凤跟在后面。金凤也是随和人,昨晚,她想了好久,既然没有退路可走,她就必须忍受柳暗的日子,等待花明的时刻。

吃了饭,我再告诉你。栓子进屋摆好桌子,又朝屋外喊,娘,娘,来吃饭了!

今天,月亮当太阳了,还是东南风被打败了?怎么,我闻着一股子的烤地瓜味呢?栓子娘从外面走进来,把刚洗过的两只手在褂子上蹭了蹭,就算擦过了。

娘,吃饭,栓子说有好事要告诉咱们。金凤已经绰起一块油饼,卷了一根葱,喔呦喔呦地嚼起来。

凤儿呀,看你吃的那个香呀,我也来了馋瘾,给我一块。栓子娘一屁股蹲在早已经准备好的板凳上,又扯了扯前襟。以前露前门的事情,她不在乎,可是现在有了媳妇了,她不能让媳妇嫌她窝囊。

金凤就又扯了一块递给婆婆,说,娘,这饼挺香来,面里有炒熟的葱花,还有鸡蛋,比咱家的饼油多,可是,没有娘擀的饼筋道。

别说筋道,谁说筋道我跟谁急,娘,我不是说你呀,那劲全用在饼上了,我看五匹马才撕开那张饼。吃张饼,累得牙花子疼。哎呀不对,得使上吃奶的劲。栓子一边嚼一边耍贫嘴。

五马那是分尸。金凤忽然想起来,随口就说。

哎呀,别龌龊人了。栓子赶紧喝口水,咽下了那口混着唾液怎么有点死尸味道的饼。

饼,怎么说都是干净的,前段日子,怎么有人家从街上拾了块肉,回家包饺子,后来,杀人案告破,寻找一块人肉的下落时,那家人家恶心得好几天没吃下饭去。栓子娘本想从中调和。

娘,你还想让我们吃饭吗?栓子已经咽不下了。

幸亏不是去当医生,去当法医。那恶心的场面多了去了。金凤揶揄道。

当平头百姓就是我的福气,就是我的命运。没有比这再好的了。栓子很骄傲也很满足。

哎!金凤,昨晚你不是要告诉我一件好事吗?栓子也说也好事。两件好事一起来,喜鹊应该喳喳叫呀。栓子娘接着说,自从金凤来到,我觉得这个家就是进了一只喜鹊。

娘,我的好事不急,栓子先说!金凤提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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