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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迫风流》

第55章神化的小镇

张艳秀 原创言情小说 阅读字体选择:纤细

六十

五婶在家煨了鸡汤,趁热装进饭煲里,又热了一盒牛奶也放进了饭煲里,提着来到医院。恰好碰见三娘也提了东西来。三爷吩咐三娘要把汤汁滤出来给长海喝,不要一粒米粒,否则,会呛咳。三娘照要求做了,三爷又检查了一遍,确实没有一粒米粒,才放心,催促三娘赶紧去。

这几天都是三爷、三娘还有五婶轮流照顾,给长海擦洗、喂饭喂水、换洗藉子,偶儿也有长海的小兄弟过来瞧一瞧,提些水果,然后客气几句,婶子受累了。然后他们回去各忙各的。

长海依然眯眼不睁,虽然喂饭喂水都没有问题,但是五婶的心里依然没底,人究竟能不能活过来,她一颗心还提留着。

两个老女人坐在长海的床边唠起了磕,五婶说,我不信鬼也不信神,可这次,我真希望老天爷睁开眼看看这可怜的孩子,让这可怜的孩子哪怕自己能吃饭,先不说能不能成个家,顺顺利利地活下来。那该多好!

两个女人年龄相仿,但是吃苦受累不同,五婶看起来更像三娘的女儿。

也许是因了前任女婿的关系,三娘对长海仍然割舍不下,虽然他和女儿好的时候,她还傻得不分东西南北,但是女人即使再傻也有种神奇的慈爱在护卫着自己的儿女。

小镇上还有个女人因为大儿子死于车祸,所以神经出了问题,她每天都到学校里去看自己的小儿子,送吃的,送喝的,有一次,她的儿子被班主任推搡了一下,她找到校长室说,我看你们这些共[chan*]党,怎么能让一个国民党管理班级,不行,说什么也要把那个推了我孩子一把的国民党撤了!我强烈要求。开始校长不知就里,找班主任谈话,让他以后工作注意方式方法。到了后来,看见这个疯女人每天都到校长室上班,要求校长好好管理管理国民党,知道她神经确实有问题,也就一笑了之了。所以从这里,我们看出,女人天生的慈爱一直贯穿生命的始终,不管她是清醒还是糊涂。

三娘抹抹眼泪说,哎呀!你看这孩子无依无靠的,我们不管有谁管他。

五婶也说,是呀!是呀!我们应该操心。长海来到小镇,那年有家人家因为电线用医用胶布缠绕电线引起火灾,是长海第一个冲进火海抱出孩子;在公共汽车上,那次歹徒行凶,逼迫每个人把兜里的钱都交出来,又是长海装作哆哆嗦嗦好像吓怕了走上前去冷不防将歹徒制服救了全车人。你说,我们长海是多么英雄呀!

都说东北人是狼子野心,无恶不作。让东北人在我们这里混,实际是引狼入室。但是反过来想一想,当年,我们的老祖宗下关东,跑到关外,那时东北人也没有冷屁股迎热脸,个个不都是在关外娶了妻生了子扎了根。现在我们的日子好过了,他们来了,我们不应该权当迎接我们的亲戚吗?他五婶,你说,是不是?三娘的话里有话,当初,金换要嫁给长海的时候,有人给三爷吹冷风泼凉水,说,东北人招惹不起!即使她那时傻得可爱,她依然能感受到人们异样的眼神。

人都应该将心比心,俗话说,敬人者,人恒敬之。人和人就应该相处如兄弟姐妹,情同手足。五婶握了握三娘的手接着说,只要关系处理好了,经济发展,社会安定。

不过我也有担心,你说,那些杀人的东北人怎么那么胆大呢?三娘疑惑地抬起头,摸了摸手上刚才被五婶抚摩过的地方。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你看,我们这里发展好了,钱也多了,路也宽了。那些人当然心里不平衡,寄人篱下的生活,南征北战的打拼,再者还有自诩的坐地虎、地头蛇的惹是生非,东北人本来就血气刚烈,死人当然就难免了。不过我们一般人都是寿终正寝,哪能惹上那样的红血死?五婶的一番解释,让三娘有所开窍。

就在两个老女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说话时,长海忽然睁开眼睛看了看四周又闭上了。

五婶坐在长海的身边,怜悯像蜘蛛丝一样抽了出来,对东北人的剖析也越来越入里。人家大胖和二胖出去闯荡,二胖妈把房子都腾出来让给东北人住,平时,二胖妈给东北人烧水,甚至连床和被褥都给他们准备好了。你说,人心都是肉长的,谁不受感动?真是应了那句话,富生怜悯,穷生奸计。人家二胖妈过生日可风光呢,东北客都娶拜寿,带蛋糕的、送鸡蛋的、送酸菜的那个多呀。这下可热闹了,老人、孩子一大家子。要不可真冷清了那老两口。前几年,二胖妈穿的像灰老鼠,脸上也不挺长癣。你看这几年,大红的上衣配上大红的丝巾,头发今天卷了明天直,鞋子配裤子。也用上上等的化妆品,澳大利亚的绵羊油、新西兰的护手霜、德国的洗面奶,还有这盼的粉饼。我想你有这盼的粉饼,我让我儿子给我弄个“那盼”的粉饼。可是成伟转了衣遭,棱了没有。后来问刑老师说,这盼是日本的音译。你看二胖妈牛得!

两位老人也不管前面说的什么,只管向下说,长海很久没有享受到这样的氛围了。他只是记得小时侯,大冬天,在家乡的暖炕上,有邻居大娘婶子来串门,他们拉呱唠嗑,他就在这种细语中睡熟了。暗黑的电灯泡像夜行人的眼,黄晕的光暖融融的欣赏着这一切。他此刻就是那盏电灯。他好想睡去,但是不期然地睁开眼睛,让两位老女人大为欢喜。

哎呀!可醒了,这觉睡得可够长的。三娘掩饰不住喜悦把半边身子探过来说。

太好了,这下放心了!五婶微笑着提过饭煲,说喝点吧,趁热。

长海的眼角已经汩汩地涌出泪水,似化冻的冰凌。他本想就这么装下去,多装一天是一天,多一天能享受被人关爱的滋味。可是,最终有不能装的那天。就在这个神清气爽的清晨醒来吧。

窗外下雨了,你们看,我大概是被雨叫醒的。长海的头忙朝向窗外,怎么说一个大男人哭泣都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情。

长久以来,干旱异常,还没有下一场雨。人们都盼呀盼,盼着下雨,正如盼望长海醒来。

长海醒来位小镇带来甘霖,还是甘霖浇灌长海醒来?我想,是小镇的人把长海叫醒夜把他留下来。

两个女人你一口鸡汤我一口米汤地喂了一阵后,长海说,还是我自己来吧。他坐起来,把饭煲竖起来,咕咚咕咚地猛灌一气。华医生来查房了,说,肠胃虚弱,不宜迅速进食和过量。

两个女人赶紧揽过来说,都是我们不好,说一勺一勺太麻烦了,让他自己喝吧。都是我们的馊主意。怪都怪我们。五婶伶俐。

三娘附和着说都怪我们,都怪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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