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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后大学生的爱情三部曲》

第5章青苹果之恋5 14岁的一见钟情

空谷幽兰12 原创言情小说 阅读字体选择:纤细

14岁的那年春天,涯邻骑着自行车送哥哥上学,也顺便看看这所当地有名的高中——弘毅中学。

迎面走来一位大哥哥:大眼睛含着笑意,作为一个男孩子,皮肤好的有点不像话,笑起来居然还有一对酒窝,高高大大的。那一刻,涯邻觉得天好蓝,地好宽,阳光是那样的灿烂。

原来,他就是哥哥常常说的苏杭。

苏杭也暗暗打量着涯邻:火红的裙式娃娃服,比天还要蓝的长裤,红红的小皮鞋。聪颖、灵秀、可爱。跟涯莘描绘的一样,怪不得涯莘会如此宠爱自己的妹妹呢。他差一点像贾宝玉那样,脱口而出:“这个妹妹我见过。”但到底是没有说。涯莘对苏杭说:“妹妹就交给你了,我要去洗衣服。”苏杭牵着涯邻柔软的小手,走遍整个校园。“西湖园”、“紫藤阁”、“林荫道”,到处是他俩欢快的笑声。

当时,这个14岁的小姑娘就暗下决心,一定要考上弘毅中学,因为他在这里读过书,这里有他的痕迹,他的气味。尽管她知道,等她考进来,他就毕业了。

阳春三月,正是桃花盛开,草长莺飞的时节,苏杭带着涯邻到学校的那片小桃树下。

涯邻缠着苏杭说:“给我讲个故事吧。”

他便给她讲“恩戴米恩的月光”:恩戴米恩是神话里的人物,有人说他是国王,但大多数人都说他是牧童。恩戴米恩长得俊美绝伦,当他看守羊群的时候,月神西宁偶然看到他,便爱上了他,从天而降,亲吻他,躺在他身旁。为了永远拥有他,月神西宁使他永远熟睡,像死去一样躺在山野间,身体却仍然温暖而鲜活。每一天晚上,月神都会来看他、吻他。恩戴米恩从未曾醒来看看倾泻在自己身上的银白的月光。痴情的月神永恒地、痛苦地爱着他。

“这不是爱得很悲哀吗?恩戴米恩一点也不知道月神西宁爱自己,西宁再爱他,也永远得不到回应”涯邻的声音里透着忧伤。

“爱有时候就是很无奈,特别是单相思。”苏杭认真地回答。

那是涯邻第一次听爱情故事,但却是个凄美的神话。她万万没有想到,在以后的爱情之旅中,自己将扮演月神西宁的角色,永远得不到爱的回应。

涯莘很快就洗完了衣服,妹妹也该回家了。美好的东西总是短暂的,苏杭多么希望涯莘永远把他的妹妹托付给自己啊,他会一生一世地照顾她。

“妹妹的声音真好听,有个录音机录下来就好了。”

“这位大哥哥真会说话。”

“我没有你哥哥大”,苏杭在说谎,其实他比涯莘大一岁,比涯邻大四岁。

“我家里还有一个大哥,涯莘是我二哥。”

“哦,这么说,我就是三哥了!来,我们来拉勾,你以后就叫三哥。”

涯邻高兴地伸出小手,叫了声“三哥!”“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两个人笑哈哈的。涯邻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一种山盟海誓。只是一语成谶,这注定他们只能做兄妹,而不能成为恋人。

“只为了那难忘的第一次结交,在你眼睛里留下一个甜甜的笑。”那次去弘毅中学之后,涯邻更加拼命学习,目标是考上苏杭所在的学校。

那年元旦,涯邻挑了两张一模一样的明信片送给二哥涯莘和“三哥”苏杭,写的也是一样的祝福。但在心里却是完全不同的两种情愫。

后来,苏杭一直珍藏着那张明信片,他夸涯邻有眼光,那上面是保罗.塞尚的名画——《阵风时刻》,后来,涯邻想,或许这张画的寓意就是:他们的“爱情”只能像一阵风拂过金黄的原野,但仅仅是一瞬,却已是绚丽无比,足以令人回味一生。

中考的时候,涯邻自作主张报考了弘毅中学的奥林匹克班。其实她的父亲跟她初中那个学校校长的关系很好,早就说定了让她考中专。因为90年代之初,考中专还比较热门,特别是像涯邻这样经济困难的家庭。那时,考中专还需要走关系。但奥林匹克班提前招生,全市就收那么几个班级,个个都是精英。

涯邻骗父母说:“我去摸摸题,就当去看看哥哥。我不好好答题,我一定不会让自己考上的。”

但是,一上考场,便投入了进去,涯邻实在是太出色了,在初中三个学年,六个学期,只有一次考了第五名,其余都是第一名,甚至全校第一名。用语文老师的话说:“涯邻,你是这个校园里最耀眼的明星。你上高中吧,凭你语文的实力,将来去考复旦大学中文系。”是啊,初中三年,每天早晨,校园广播站都要念涯邻的美文,她是那个学校的名人。那年中考,一共考三门:语文、数学、英语。上午考英语和数学,涯邻英语得了满分,数学丢了一分。

中午,她去找哥哥和苏杭,两个人都不愿意她考高中,像他们一样受苦,因为那时候,大学太不好考了。但他俩又不好直接打击她。便想了个主意,带涯邻去小饭馆而吃饭。点了两个菜,三个人整整吃了一中午。涯莘知道妹妹从小就有午睡的习惯,没午睡,下午肯定没精力答题,考不上也就没有怨言了。

语文本来是涯邻最拿手的,年级第一从无旁落。但是,答题的时候,大脑因为昏昏沉沉,题目答得一团糟。

回去等成绩时,跟老师对答案,一听到自己有错的,就很高兴。希望自己名落孙山,那样就可以考中专了。但是,因为英语和数学答得实在是太出色了,尽管语文只考了77分,她还是毫无悬念地考上了弘毅中学,她们初三三班只考上了她一个女生。

拿到录取通知书,她几乎不敢回家见爹娘,长这么大,这是她第一次自作主张做出选择,只因为那里有苏杭。“上有天堂,下有苏杭。”是啊,有苏杭的地方,就是她心中永远的天堂,她只能身不由己,追随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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