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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世风月》

第31章 秋水一色(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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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又能怎么样?慕青璇天生异禀,自出生便有灵力在身,是货真价实的天女。而卫长清他一身灵力却是后天修来的,外加一些邪门歪道,才能与之相抗。

慕青璇以自身纯正的灵力为引,找出这“四方阵”的缺口,终于慢慢地步上千级玉阶。在步上最后一阶之时,卫长清觉得笼罩在周身的压力陡然消失,不由笑道:“圣女大人果然言而有信。”

“若不是带了你,本不用这么麻烦。”慕青璇不回头冷冷道,径直在漆黑的夜中慢慢前行。卫长清见她如此说道只得悻悻跟在身后。听她的口气这“四方阵”是专门对付南巫一派,难怪他破阵这么难。

入了密室,是一间宽敞的石室,里面除了一张简陋的木床,其余便是一排排与石室同高的书架,密密麻麻排满了书籍。

卫长清袖手靠在门边,薄唇轻撇,不屑道:“只不过一堆破故纸堆而已。都找过了,没有国师说的那本。”

慕青璇依旧不理他,只在那几排书架上寻找,找了许久她拿下一本书来,书上满是尘土,纸色发黄,冲他扬了扬:“就是这本。”

卫长清脸色一变:“别欺我不懂,这本分明是讲述巫术入门的蒙学之书。”慕青璇只是朝他道:“你还看不明白么?全部书籍中,只有这本书有异。”

卫长清冷冷一笑,依旧是不信:“你且证明给我看看。”里面的书他一本本找过,根本没放过任何一本。而且是亲自动手。自然万无一失。

慕青璇淡淡一笑:“国师大人说密室里有,自然在密室之中,我先前就觉得这本有些奇怪,这时候刚好来印证一下。”

她说着拿来一旁的火盆,将书本丢下,又拿来火石,看样子竟是要这本书烧了。卫长清索性走到她身旁凉凉地道:“也好,一把火烧得干净。省得让贼人惦记。”

慕青璇不吭声,将火点上,那本书“轰”地一声迅速燃起,这本书时日甚久,烧起来特别快。不一会只剩下一堆灰烬。等烧完,慕青璇拿来一根火棍,在灰烬中一拨,一块巴掌大的灰扑扑的东西便现了出来。

她将这块东西,放在书案上,拿了一块布将上面的黑灰擦干净,那类似布头一样的东西就显出一行行蝇头小字。卫长清薄唇一撇,冷笑道:“甚好甚好,谁都想不到这老祖宗是将这块烧不烂的羊皮做了书的封。”羊皮经过千年不腐不烂,又不怕火,自然是经过药水泡制过。他只顾着看书中内容却偏偏没想过这无用的封面上大有文章。

慕青璇看那小如蚂蚁的字,悠长的秀眉微微颦起:“如国师所言,只有上半部。”卫长清长手一伸,便要去拿来看。慕青璇先他一步,手如闪电,将那块羊皮收入怀中。

卫长清笑得妖娆,身上红衣隐隐飘动:“青璇师妹,怎么这般小气,让师兄看一眼也不行么?”他声音轻缓,催人欲眠。

慕青璇似笑非笑:“长清师兄,你不是要我与你合作,这东西你若拿去了,青璇怎么钻研你所说的逆天之道?”

她极少对他和颜悦色,这似笑非笑的容色如月下白莲似绽未绽,撩人心扉。卫长清一怔,凤眼一挑,随即哈哈一笑:“既然如此,那青璇师妹好好收着吧。”

他当下也不多说,出了石室。慕青璇心中一松,才发觉手心隐隐捏了一把冷汗。卫长清性情飘忽不定,诡计多端,这半片羊皮的存在虽然不担心他知道,但是一切事情还未尘埃落定的时候,还是放在自己手中比较稳妥。

况且她今夜的目的就是想让他知道,并且确信自己得了这上半部,一切才有扭转被动局面的可能。方才卫长清伸手那一下,她的确是吓着了,如今她除了一身纯正的灵力,真正对敌,恐不是他真正对手。

她随后也出了石室,天上月色很好,卫长清负手而立正抬头望天,月光下他红衣似血,背影孑然孤傲,看着竟有一股说不出的孤寂。慕青璇一怔,这背影似十分熟悉,却也说不出来哪里见过。

她悄然走去,顺他眼光看去,却见他是在看着那颗明亮的破军星。

“破军星主杀戮,又是一场乱世浩劫。”卫长清清冷一笑:“天地不仁,万物为诌狗。”他语气中戾气甚重,慕青璇一黯,却不知该如何接口。

这时候月亮上飘来一抹红云遮住了半面,卫长清脸色一变,失声道:“不好!”慕青璇连忙抬头看去,亦是大惊失色:“不好!东南地龙翻身!”红云从东南方向而来形似血龙,主地灾。

话音刚落,两人足下的地面隐隐抖动,左右摇晃的弧度越来越大,几乎站不稳,四面的树木仿佛被什么巨大的手在地下用力晃动,林中鸟兽纷纷惊飞疾走。这种境况一直持续了小半刻。

等一切恢复之时,两人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慕青璇长袖一甩,人若离弦之箭向山门奔去。卫长清足下急点,人若飞天血蝠稳稳赶在她身前,将她拦下:“你要去哪?!”

慕青璇怒道:“你让开,我要去见皇上!”卫长清神色冷然,反问:“你见他又有何用?秦国将亡,异变横生,这地龙翻身只是其中种一灾难而已。你阻止不了的。”

慕青璇闻言容色苍白如血,手微微发抖:“可是……可是……总能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卫长清冷笑一声,邪魅无匹的容色上戾气深重:“还是那句,万物为诌狗。天要亡人,人不得不亡。”

慕青璇顿时无语。天上那轮月色上红云依然久久不散……

第二日,八百里加急快报传到朝廷,东南的桐州,云州两地,地龙翻身,死伤人畜无数,无法估算,加上山崩路塌,水路陆路早已不通。整个朝野大惊,秦京离这两州已有千里之遥,昨夜不少人从睡梦中被震醒,由此可知,桐云两州那边的情形是如何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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