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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世风月》

第5章 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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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娘不敢隐瞒,努力回忆细细说了一遍。轿中之人久久未说话,周遭一片寂静。周三娘神志已经正常,说完偷眼打量这一动未动的婢女,却见她们半天胸|脯未动一分,连眼珠子都未眨。她心头一寒,难道她们都是死人不成?!

想着更加搂紧了自己的女儿,紧张万分地盯着轿中的那人。那人似在沉思,半天突然幽幽一叹,这叹息声似海浪层层叠叠,似极灰心又极不甘,周三娘听了,心神竟忍不住跟着一阵恍惚。

“罢了……”那人微微一叹:“走吧。”周三娘恍恍惚惚,不知他是叫自己走,还是吩咐下人。眼前红纱漫漫,四个美婢动作划一地抬轿,起轿。轿子经过她身边,山风吹过,突然一撩,周三娘好奇地一望,如遭电击,呆立当场。

她所见那人的面容并不全,只是一个隐约精致无比的侧面,苍白的容色,偏偏一点红唇似血,鸦色细致的眉延入鬓角,如黑绸一般的发披散在身后,雌雄莫辨。他身上红衫如血,容色似冰,玄色如墨。

她几乎以为那人非人是妖。

“祈天圣女,居然幻术高明如斯!看来我还是低估了你!”那人咯咯地笑,却无端透出透入骨髓一般的冷意。

周三娘呆呆立着,直到那顶轿子消失不见这才醒悟过来,连忙带着女儿踉跄赶路。这京城是不能再待了,哪有男子的面容犹如妖孽一般?

……

秦瑞和初年,祈天圣女入京,百官恭迎。圣女天人之资,出尘之貌,言如珠玉之音。百官莫不折服。秦帝心甚悦,赐金玉无数,特赐‘未央殿’为观星休憩之所,长住宫中,代民祈天。——《秦国史记》

寂静的阁室之中,安静得只能听到两人的呼吸声,轻缓中透出凝重。楼阁外有风呼呼地吹过,呜呜作响,似乎是起风了。

慕青璇看着面前苍老的国师,深深伏下:“国师大人。”

“恩,来了?来了就好。”国师睁开老眼,他声音极慢,却有一股安定人心的作用。

他沉默半晌才淡淡地道:“圣女跟老夫学巫已经有十年了吧?你是我见过的,也是大秦国开国以来最有灵力的圣女。记得老夫第一次见到你,你对老夫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

慕青璇微微一颤,抬起头来,眸光中幽幽难辨:“青璇说,国师三日内将有血光之灾。”她如何不记得,那时候才年满五岁的自己,第一次的预言,对象竟是大秦国的大国师。

国师轻抚自己的右肩,若是有人掀开,就能看见一道深而长的刀疤像一条丑陋的毒蛇盘踞在上面。

他看着慕青璇,疲倦地问:“秦国的气数已经快走到尽头了吗?”他手中捏着一团信纸,羊皮写就。上面是她一月前发给他的密信。

“是。”她静静地看着面前的苍老如枯木的老人,淡淡道。清冽的嗓音空灵悠远,仿佛天外之音,冷静不带一丝怜惜。

国师一叹,站起身来,近乎痴痴地看着墙上凌乱得犹如符咒的符号,半天才缓缓道:“该怎么办?老夫一直在寻找办法挽救大秦国运的办法,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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