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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情殇:冷月葬花魂》

第13章 冷夜 碧纱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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倚花傍月,花底歌声彻。

月子轩纵身跃下大树,稳稳地落于惜颜殿的院落之中,身后,一阵树枝细微的晃动。

“兄弟,刚才好像有什么东西飞过去了,你看那树还在动。”

“那是风,刚才一阵风过去了,我说兄弟,你不要这么紧张行不?”

门口两个待卫还在小声地争执着,月子轩穿过如意门,停在南溪的窗前,小心地推开茜碧的纱,翻身而入。

一盏灯暗暗地跳动着桔红的火苗,月子轩看到了床塌之上熟睡的她,侧卧着,一只手臂落于锦被之外,清辉玉臂寒。

月子轩看到了她散落的长发,光洁的额、细长的远山眉,长长的睫毛在眼睑处落下一排弯弯的剪影,小巧的鼻翼,月子轩看到了那鼻梁正中间一粒褐色的小痣,很小,如麦芒。

嫩红双脸似花明,两条眉黛远山横。凤箫歇,镜尘生,辽塞音书绝,梦魂长暗惊。

就是她!

无数次,在心里猜测着她的模样,猜测着她的一颦一笑,猜测着她顾盼生辉的神采,今日一见,当年那个圆嘟嘟的小女孩已成为眼前这亭亭玉立的佳人。

月子轩伸出手想去抚上那清秀的脸庞,可他怕惊扰佳人的好梦,生生地缩回手,月子轩飞身跃出窗外,这个时辰,冷夜应该回来了。

回到栖鸾殿时,冷夜已经在内室里等候。

“皇上,查明了,昨日进宫的,是上官南溪,上官荣的二女儿,由三夫人所生,因三夫人是百花楼头牌女子出身,这位二小姐在府里过得并不好,但心地善良。”

“那朕封的上官碧烟呢?”

“那名女子已有了身孕,听说是上官荣的一名副将所为,那大小姐现已被上官荣软禁于后院,不可以随意走动。”

月子轩终于感到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他命人拟了诏书,可是打听到的消息,却是上官府的大小姐性格暴躁,平日里趾高气昂,且与他人有私情!他甚至有点后悔,他不敢相信十年的光阴,当年那个纯真善良的小女孩会变得如此,可他还是想看到她那眼底曾经的一抹温暖与温柔;可他更想,她的人、她的心从此之后完完全全地属于自己!

“皇上,要不要末将去将那女子带了来,她是冒名顶替的。”冷夜看到了月子轩的沉默。

“不用,冷夜,朕找的就是她,她也是上官府的千金,只是为何当初的消息说是上官荣只有一个女儿?”

“末将趁黑去看过那位二小姐曾经住的小院子,又破又旧,因为是庶出,听说在府里也尽受大小姐的百般折磨与欺辱。”

“上官南溪?”

“是的,皇上,二小姐和上官府的三公子上官宁安是孪生姐弟,因为三公子不会言语,且出娘胎身子骨便较弱,因而府里人都说二小姐命硬,与三公子相克。对外,上官将军夫人也称只有一个女儿,因此上次打探到的消息会有误,还请皇上责罚。”

“下去吧,这事情不可以对任何人声张!”

冷夜领命而去。

月子轩的深夜来访,让惜颜殿两个守夜的待卫大为惊讶,睡于外院的倚屏也披衣掌了灯迎了出来,“都退下吧,不要惊扰了贵妃,朕自己进去。”

和刚才一样,她的手臂依旧落于锦被之外,月子轩在床边坐了下来,看到了手臂深处一道浅浅的疤痕,略深于手臂的雪白。

冷夜说,她在上官府过着下人般的日子,常会遭受到大小姐的欺侮;冷夜说,她曾被推进池塘数次,有一次,甚至是寒冬腊月;冷夜说,她曾落于大小姐设好的陷阱里,全身都是伤;冷夜说,她的大娘常常拉着她的耳朵,大骂“狐媚子”!

这样的家,你是不是也不想再呆下去了。

金风轻透碧纱窗。

他看到她轻轻地翻了身,不胜寒意,手臂缩进了被中,月子轩有一种冲上去揽她入怀,给她温暖的冲动。

月子轩起身关上了刚才进来时打开的窗,他不想去治上官荣的欺君,如果不是他的调包,他将见不到她,或者,他会颇费一番周折才能见到她;天下刚刚改朝换代,他要的是稳定,民心稳则江山稳,他又如何会去治一国将军之罪而给民众留下幽幽之口?

只是,是称她碧烟,还是还名南溪?

可是碧烟这个名字让他生气,他不清楚在她的身上还有着多少的伤痕,可他知道,从今以后,他不要她再受任何的伤害,谁都不可以!

轻轻地捻了捻被角,月子轩退了出去,看到倚屏带了两名宫女毕恭毕敬地守在外屋门口。

“好好地伺候贵妃,不得有什么的闪失!”倚屏低着头小声地应着。

月筛花影。

月子轩觉得天边的一轮上弦月今日格外地明,如洗的月华软软地倾泻在脚下,落下树叶斑驳的光影,一只鸟儿扑扇着翅膀从林间飞起,月子轩看到一个黑影从不远处的林间跃过,向着远方而去,屏息跟了上去,却见那黑影已跃入宫墙之外。

此地相距最近的便是惜颜殿,能对皇宫如此熟悉,短时间之内能迅速逃离皇宫,七叔的人?还是荣王、轩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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