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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情殇:冷月葬花魂》

第92章 白瓷瓶 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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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王府的花厅间,大大咧咧地坐着风百柔,满眼的挑衅。

“上官将军,没想到这么快,你我就又见面了,”落下茶盏,风百柔肆无忌惮地盯着上官风白,从他抓着自己手的那一瞬间,她便感觉到了阵阵的暖流,可她讨厌他,讨厌他在如此多的宫人面前,让自己威严落地,颜面全无;可他奉命松开手的那一刹那,风百柔却感觉到好像什么东西生生地在从心里剥离。

一夜的无眠后,风百柔便开始怀念他抓着自己的手,在夜色下的树林里狂奔的一幕,虽然耳畔是呼呼的风声,甚至带着一丝的寒意,虽然自己衣裙沾染了碎叶枯草,虽然自己发髻松散,金钗遗落,可他的手,却透着温暖。

“公主千金之躯,远道而来,就是来奚落我上官风白的?”风白反问道,不屑,他不喜欢她的张扬,女子应有的笑不露齿、行不动裙,在她身上,何曾有过半点的影子。

“本公主风尘仆仆地起来,只为替皇兄送上那个女子的药,好心好意,却被当作驴肝肺!”风白的一声音冷笑让风百柔生生地恼,何曾,受过如此的奚落与冷漠。

“药?何药,若不是万毒之物,公主搁下就是,风白琐事緾身,就不奉陪了!公主一路走好!”落茶送客,风白手中的杯盏重重地落在朱红的桌上,茶汁四溅!

“上官风白,我风百柔此生此世绝不让你好过!”风百柔气极,白瓷的瓶狠狠地向上官风白掷去。

转身伸手接过,风白看着风百柔抓起桌旁的马鞭,怒气冲冲地离去,可在门前,却又生生地停了下来,回眸一眼,愤怒、怨恨,和他看不懂的东西。

“将军,这药可缓解姑娘的头痛之症,但是药三分毒,此药当慎用,”百里奚认得此药,展香茵惯用紫色的瓶塞布。

“爷,小的就猜那公主来没安什么好心!”冷夜恨恨地说。

“非也,此药乃老夫所制,确可一用,头痛时服下一粒,可症状全无,顿觉得完好,但公子,天下所有的药性都为以毒攻毒,可缓解其一,也可伤害其二,”百里奚摇了摇头,依旧将白瓷瓶还给上官风白,“用与不用,公子可自行决定,若她意志坚定,能在醒来后头个月不碰此药,此药大可丢之弃之。”

依旧是头疼,仿佛有东西在重重地敲击着,一刻不停,耳畔,似有断断续续的声音传来,陌生男子的说话声,“你记着,本王会想方法送你进宫,你要好好地记着这个女子,她是皇上的心病,也是皇上的死穴,把握住了她,就可掌控皇上,这张脸,你给本王记牢了!”

“是,奴婢记下了,”又一个陌生女子的声音,甜美、温柔。

“此计划谁也不可声张,包括王妃!否则,本王要了你的命!”

“是,奴婢谨记!”二人离去,细细碎碎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睁开眼睛,是陌生的地方,只有窗外随风飘进来的药的酸涩,是如此的熟悉,紧紧地用手捧了自己的头,南溪仿佛看到了那崖壁上层层叠叠生长的藤蔓、草与树,耳畔,传来的是费如风的惊叫声,还有芝露帝王的惊叫声,还有他的喊叫声。

自己好像落崖了,从他的怀里被生生地震了出去。

怔怔地坐了起来,南溪想起了百里峡,还有二娘,可是越想头越痛,是谁说过,已经忘却的事情就不要逼着自己再去回忆。

“呀,姑娘醒了!”一个婢女装扮的女子掀帘进来,看到南溪,一脸的惊喜。

百里奚落了脉,月子轩的手便很快抓住了那依旧冰凉的手,“南溪,是我,不管你是不是记得我,等你好了,我们重新开始,”满目的憧憬,与温存。

南满张了张嘴,她不知道应该说什么,自己记得他,入宫的红妆、新婚的冷落、曾经的缠绵、落在脸上的茶水、半开的小轩窗、摔落的鸢尾、芝露的羞辱、崖上纵身的一别。

自己想到,他若不在了,就去那里和他重新开始,可如今,他还健在,自己亦活着,可从新开始,却又是从哪里开始?

“南溪,先喝了药,来,不烫的,”月子轩的手伸到唇边,银质的汤匙带着一抹药的温度,温热。曾几何时,自己也曾这样喂着一个人喝药,只是,不是他。

头依旧在疼,南溪再次伸手紧紧地捧着自己的头,挥手的瞬间,将月子轩手中的药碗生生地打翻,黑红的药汁,一滴不落地泼洒在月子轩的身上。

“你!”月子轩有着恼怒,可却看到了南溪紧紧地抱着头,脸上,分明有着无比的痛若。

“南溪,很疼是吗?快,快传百里先生!”月子轩抓紧了南溪弯曲的手臂,回头冲着两个小婢女喊到。

“爷,先生开了药方,已出府了,”风白闻声进来,“爷,要不要让她吃一粒药?”

“不,风白,我的南溪是坚强的,那该死的药丸,不许去伤害她的身体!”月子轩没有回头,他只是紧紧地握着地溪的手臂,怜惜地拭去南溪额头上冒出的冷汗。

“南溪,就坚持一个月,一个月,天天陪着你,你痛,朕陪你痛!”顾不上衣襟的湿透,月子轩紧紧地将南溪揽入怀里,在她耳畔轻声地低语。

熟悉的怀抱,熟悉的味道,只是,此时的相拥却有着失去后的痛悔与再次获得的怜爱。

有温暖的手落在了自己的头部,一遍一遍,不知疲倦的抚着,掌心也有着温度,透过头发的末梢,透过衣衫的阻隔,源源不断地传入体内,有着无比的舒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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