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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情殇:冷月葬花魂》

第94章 示好 醉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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惜颜殿异常地安静,冬日里最后一场雪无声地飘落,雪后的院子里,上官烟青来访,如果不是烟青的来访,南溪都不曾知晓,整个惜颜殿就如一只不透一丝风的铁桶,甚至连叶公公,都不曾知晓贵妃的重新来宫。

为了整个上官府,烟青做了御前侍卫大统领,官至三品,也只有他,在所有臣子中能在宫中来去自由,黑色的墨袍,金色的腰带,伫立于茫茫白雪中,煞是分明。

“那一日听锦儿偷偷说你回来了,还不曾相信,今日一见,才定下心性,只是娘一时莽撞,”烟青颇为尴尬地笑笑。

“事情过去就过去吧,我不怪大娘,人各有命,宁安福薄,若大哥有空,代去宁安坟前烧一柱香,”南溪接过了话,她听出烟青的话里带着歉意与不安。

“以后宫里不会再出现什么多余的人了,烟青奉皇上之命,当保皇城的安宁,”烟青没有提费如风,可他知道,这事情的前前后后,与他脱不开干系。

“食君俸禄,替君分忧,我理解,”落了茶盏,南溪看着烟青默默地离去,上官府的变故,仿佛一夜之间让两个如野马无缰的公子哥彻底醒悟。

月子轩依旧每日默默地来,默默地看着南溪抚着琴,翻着书册,间或在软塌上小憩片刻,便又默默地离去,只是每日的赏赐不断,一只发簪、一粒黑珠、一盘糕点或一个佛手,南溪知道,月子轩在示好。

当第十份赏赐被送至惜颜殿时,南溪去了后厨房,洗手做羹汤,泛黄的鸡汤里,是白白的糯米,飘浮着细翠的青菜叶子,清淡。

而随后月子轩差人送来的,却是空空的玉碗,心里一笑,南溪又差人送了一份,而后亲自来送还空碗的,却是月子轩,明黄的衣袍,提了一只朱砂红的食盒。

“南溪,朕还是那句话,不管你忘记了什么,也不管你的记忆里是否有我,我,月子轩,要和你重新开始。记住朕的名字,月子轩!”

依旧是略带霸道的口吻,月子轩温存地笑着,在南溪额上,落下淡淡的一吻,如蜻蜓点水。

月晟睿讨要了妙舞的册封,他立了妙舞为侧福晋,诰命夫人的诰封在三日后送到了晟王府,随同的,是四大箱的贺礼,而前去贺礼的人,月子轩挑了上官风白。

风白记得那一日,醉酒后擅闯晟王府,那一日,是为了妙舞,可今日再来,她已成了晟王府的侧福晋,迈进府门的那一刹那,风白有种转身即跑的念头,可晟王爷的声音生生地叫住了他。

“有劳上官将军,请进屋喝杯水酒,谢将军一路辛劳!”月晟睿的声音在风白听来,多少都有点炫耀的意味,而月晟睿只是淡淡地笑着,在与上官风白的一争中,他是最终的胜利者。

宾朋满座,酒至最酣处,月晟睿的拍拍手,厅堂的一角渐渐地拉开帷幔,妙舞身着七彩的纱衣,蒙面立于其中。

“承蒙各位赏脸,本王的这位福晋是能歌擅舞,今日特献上,与各位大人同乐!”月晟睿举杯,同饮。

伶人的鼓乐齐鸣,妙舞轻舞纱袖,盘旋回转间,顿觉眼花缭乱,七彩缤纷,丝路花雨,名不虚传!

风白的眼渐渐地湿了,朦胧中,妙舞仍在漫天地洒着花,厅下,叫好声一片。曾几何时,佳人也为自己舞过,没有七彩的衣,也没有齐鸣的鼓乐,但那时的妙舞,是单纯的,简单的,脸上挂着明媚的笑意,可曾像现在,舞尽了天下,却舞出了谄媚。

无声地起身,在众人的一片叫好声中,翩然离去,却不见帷幔中的妙舞,在转身的一刹那间,宽大的衣袖拭去脸上的泪痕。

自己的计划中,不曾想过要去伤害于他,放弃吧,走了吧,散了吧,一个转身,也许就是一生。

街角的祥瑞酒肆,上官风白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闷酒,酒肉穿肠过,借酒消愁却愁更愁,一记酒坛轻脆破碎的声音,伴随着酒香四溢酒水四溅的,是一个蓝紫色的身影,一柄长长的马鞭袭来,手中的杯盏生生地被卷了出去。

“好没出息,前些日子不是意气风发吗?今日为何如此颓废,”风百柔的声音飘来,带着戏谑。

“小二,再上一坛酒,”不理会,上官风白头也不抬地冲着柜台扬了扬手。

“客官,这酒坛,”小二抱了酒来,看到桌上地上一地的碎片。

“加进酒钱里,我上官风白可不喜欢亏欠人家,”自去拍了坛口的封泥,可坛口却被一只纤纤的玉手遮住,朱砂的蔻丹,白晰,修长。

“怎么,上官将军很能喝是吗?看来今日不醉是不归了!”风百柔在桌旁坐了下来,依旧紧紧地压着坛口。

“天下男人都爱喝酒,公主千金之躯,这种世俗污秽之地可不是堂堂一公主应该来的,”风白淡然,目光依旧望向酒坛,甚至于,不曾抬眼看风百柔一眼。

“好,你喝吧,最好死在这酒坛子里!”风百柔起身,“啪”地拍下一包银子,“小二,拣最好的酒伺候这位公子!”

语落,人已飘出,只在空气里余一抹淡淡的女儿香,混在酒香里,份外妖娆。

苦笑,抱起酒坛,拍去封泥,甚至于不用酒杯,风白对着酒坛口大口大口地吞咽着,仿佛那不是酒,而是水,一坛酒倒完,已分不清脸上的,是酒,还是泪。

对面的茶楼上,风百柔在二楼的窗前默默地看着上官风白,她看到了他的痛,如万剑穿心般,可是,他却是为谁而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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