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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还巢》

第11章:螟蛉义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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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来到内堂,薛冰一个箭步来到了苏百川的面前,曲膝跪下:“苏伯父,请受薛冰欺瞒之罪,其实,其实我是……”

“哈哈……其实是一女子是吗?”苏百川笑着看向面前有些紧张而结舌的薛冰。

“伯父,原来您早就知道了?还请恕薛冰的无心隐瞒之罪。”

原来苏百川早就识破她是女扮男装,薛冰顿感轻松许多,同时她也对苏文娣的愧疚感也更深一层。

“起初,老夫也以为你是位男子,擂台上,贤侄女与那温公子比定力时,无意中发现了你曾穿有耳洞,还有你的那双因站久而发麻的那双女儿家特有的小脚,都无不证实你是位女子。”

“伯父,请原谅薛冰误打误撞破坏了小姐擂台招亲,还望伯父责罚。”薛冰不得不佩服苏百川观察入微,更显其对苏文娣有多疼爱。

苏百川忙扶起跪地请罪的薛冰。

“孩子,快快起来,我还要感谢你不仅为我们两父女解了围,还救了文儿。要不是你的突然出现,今日拜堂的就是那温子玉了,我实在不愿意将文儿嫁与他。这温显声当年为了攀富贵,抛弃了和自己情深意笃的女子,入赘温家不说,还随了温家的姓,更名温显声,简直辱没了读书人,我更不希望文儿有朝一日也遭人始乱终弃。”

“原来爹爹早就看出了薛郎……薛姑娘不是男儿身!”

苏文娣脸颊上升起两朵红云,她款款来到薛冰身前,牵过她青葱般的玉指:“不知道薛姑娘今年芳龄几何?”

“庚申七月初七。”

“原来我们同年,六月二十八是我的生辰,看来倒略长妹妹几日了,相识也是一种缘分,若不嫌弃,我愿与妹妹义结金兰,不知妹妹意下如何?”

一双清眸碧波渺渺,顾盼神飞,瞧着面前和自己的同龄的薛冰。她多想有一个姐妹啊,可不?老天给她送来了一位如此冰肌雪骨的好妹妹,苏文娣是打心底里喜欢她。

“蒙姐姐不弃,我当然愿意,只是,我出身寒微……”

“妹妹此言差矣,你冰雪聪明,有胆有识,休再说这些谦卑的话来贬低自己,倒是妹妹不嫌姐姐愚笨才是。”

“我说,你们这两个丫头到底要谦让到什么时候啊!怎么就把我这大活人给忘在了一边?好歹老夫也是当朝的太子太傅,怎么你们竟这般冷落我这堂堂大燕帝国的一品大员?”

两个女孩儿被这顾敬亭的一番牢骚给逗乐了,苏文娣撒娇的上前挽过他的胳膊:“顾伯父,您老怎么不高兴?侄女我刚认了个妹妹,爹爹多了个女儿,您老多了个贤侄女,好像您老还不大乐意是不是?”

苏文娣娇笑着,逗这个十多年来将她视若己出的顾敬亭。

本以为这顾敬亭会多了个侄女而乐的又要和她的爹爹讨要那陈年的花雕,不曾想,顾敬亭说了一句让在场的三人都脸面上有些挂不住的话。

“老夫一生无有所出,只有你这一个侄女。老夫可没承认她这个侄女!”

“敬亭兄,你……”

苏百川突然听见顾敬亭说出此话,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这老家伙怎么当着姑娘家的面这么不给人好脸色,说翻脸就翻脸。

薛冰也被这话给愣怔在了当场,脸颊滚烫。

“孩子,别和这老家伙一般见识,他这人向来说话就刻薄,这大燕帝国满朝文武大臣大概也就独他特别了。”

苏百川见薛冰红了双颊,知道姑娘家脸皮薄,被刚才顾敬亭的话给伤到了颜面,忙出声安慰她。

“百川兄,还是你最了解我啊!不错,我是不承认这个侄女,可我没说不承认这个女儿?”

这顾敬亭的话还真是能带来这川剧大变脸的效果,在场的三人脸上的表情在飞速的变幻,由震惊到不可思议,再到一脸的喜色。

“乖女儿,还不快快拜见爹爹!”顾敬亭饶有兴致的看着面前呆愣的薛冰。

苏文娣偷偷的扯了扯薛冰的衣袖,她才醒悟过来,双膝跪倒:“爹爹在上,请受薛冰三拜!”

“乖女儿,快快免礼。”顾敬亭心疼的扶起跪地叩头的薛冰。他牵过苏文娣,看看面前两个乖巧的女孩儿,脸上笑意更浓。

薛冰的生活圈子从小到大向来都只有师傅薛雁,及众师姐妹,却不曾有过父亲这个词,当然也不曾享受过父爱。当她第一次在扬名湖畔看见苏百川对苏文娣流露出慈父的疼爱,在见到这父女二人处于困境中时,她便义无反顾的趟进了这趟浑水中。

现下不仅多了位知书达理的姐姐,还多了两位父亲,其中一位是这大燕帝国龙城的首富,另一位是当朝太子太傅,也是不久将来的天子之师。

薛冰一下子被这突如其来的幸福包围,她的眸底拂上些许暖意,低垂了眉眼,愣愣不语。泪水瞬间滑落,一如断线之珠玉,泠泠落落。

“妹妹,你这是怎么了?”苏文娣感觉到地上多了些水渍,放眼瞧去,正看见从薛冰眼角滑下一滴清泪滴落在了青玉石板上。

“乖女儿,都是为父不好,惹女儿伤心了。”

顾敬亭看着泪流满面的薛冰,心下大骇:这个女儿的眸光明媚可勾人心魄,妩媚可颠倒众生,就连这梨花带雨之娇容更让人心生怜惜……

“我没事,我只是太高兴了,一时想起了从小养育我的师傅。”

“恭喜敬亭兄!”

“同喜,同喜!百川兄不是也多了个女儿吗?对了,百川兄是如何知道我已识破冰儿的女儿身份的?故邀请我一同入内堂。”

“敬亭兄一向慧眼识珠,在冰儿以兰花指拈冬青叶子与文儿合奏一曲时,敬亭兄就已经心下了然了。文儿让芸儿那丫头为冰儿奉上香茗时,冰儿感激的向文儿展颜一笑,而这明媚,轻柔的笑靥分明就是一姑娘家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女儿之态。不知道我分析的可对?”

“百川兄,过奖了,开始我也只是疑惑,刚才在冰儿与温大人谈到百花谷时,我才真正识破这冰儿的身份。”

“冰儿,欺瞒了两位爹爹,让两位爹爹见笑了。”

薛冰听得两人缘何识穿她女扮男装身份时,双颊再度红云飞渡。

“冰儿,此言差矣?今日你做的很好,温公子要是知道今日抢走他的彩头的是你这小女子,不知道该做何感想?”

“实不相瞒,这温家与苏家联姻实是看上我这殷实的家业,好为他温显声所用,他已经大权在握,却仍然贪心不足。这温子玉声名狼藉更不在话下,三番两次提亲不果,温家这一闹,谁还敢来苏府提亲,我也是被逼才出此下策,不想冰儿你竟误打误撞帮我圆了这个局。”

听苏百川这样一说,薛也明白了为何当时在擂台上当她要偷溜走时,苏百川说了句颇有深味的话“既然已经开场,何不把这出戏做足了呢?”

“姐姐,都是冰儿莽撞,当时见到姐姐被逼迫,就驱马前来相助,现在青州包括全龙城的人都知道姐姐擂台择婿的事情,现在我是女儿身,还望姐姐不怪妹妹毁了姐姐的清誉才好。”

“这事情简单,自有为父来处理,你就好好做你的顾家大小姐吧。文儿,还不带你的妹妹去恢复女儿装。”

顾敬亭瞧着两个花儿一样的女孩儿,他有些迫不及待的想看看她这新收义女的庐山真面目。

苏百川在一边捋着两绺胡须,点头但笑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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