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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龙吟》

第13章 莫问前程(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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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茗接着道:“公子可还记得方才我大哥给你讲的往事,就是我们两个少时随家父出征之事。”对龙四公子的称呼,若是叫做“王爷”不免太过疏远,可要是遂了龙四公子的意,呼做“四哥”,又会惹得自己的大哥不高兴。所以柯茗索性称呼做“公子”了。

龙四公子点点头。其他不太知情的人也都静下来,想听柯茗说说这段往事。

柯茗晃了晃手中的酒杯,玉液琼浆仿似也正缓缓的诉说着往日的故事,“当年我们在磨岐山一役中劫得些许军粮,算是解了燃眉之急。但朝廷下派的军粮迟迟不到,胡人的大军又对军粮的运输加强了戒备,再想要劫粮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于是乎谣言四起,军心动荡,家父纵然有统军之力,军却已然溃不成军。以至于最后,被敌军打的大败,我军将士无力再战,只能落荒而逃。”柯茗的嘴角扬出一分冰冷的笑意,“胡人大军长驱直入二百余里,所到之处烧杀抢掠,百姓苦不堪言。”柯茗平息了一下有些波荡的情绪,又缓缓道:“前线缺粮而导致大军溃败之事传至京城后,皇上大怒,下令严查。拙荆的父亲,我的岳丈,也就是当时的户部侍郎,就在无奈中背下了这个黑锅。其实,前线大军粮草的短缺,又怎么能是单凭一个户部侍郎的疏忽造成的呢?”

“岂有此理!这明明是冤假错案嘛!”梅盼兮拍着桌子,指着龙四公子道:“你!你不是个王爷吗?快点去把这个案子重新审审,然后把韵然的家人从边关接回来。”

龙四公子苦笑一下,也伸手指着自己的鼻子道:“我?我能管的不过是宣城那么大个地儿,其它地方的事情哪里轮得到我管?更何况,”他看向柯茗道:“恐怕这里面的事情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吧,茗儿可知其中原委吗?”

柯茗暗淡的笑了笑,没有答话。

龙四公子又望向柯扬,一脸询问的表情。

柯扬又怎能不知呢?他也曾经问过爹爹,爹爹当时只是深深的看着自己,什么都没有说。之后,还是在爹爹病逝之后,血薇唐夜才告诉了自己答案。

“答案啊!”柯扬苦笑了一下,无奈的摇了摇头。

梅盼兮也不禁黯然道:“连柯大哥都不知道到底是谁害了你们吗?那可就难办了。”

龙四公子却没有这么想。他十分清楚石头的性子,知道就是知道,不知就是不知,按他的性子绝对不会说出这么模棱两可的话。龙四公子不禁皱了皱眉,到底是什么样的真相会让一贯正直的柯扬如此无奈?但龙四公子知道,这恐怕是他问不出来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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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就这样在迎香楼用过了饭,分别时已是月上柳梢。

刚刚入夜的洛阳城,华灯初上,街道上敛去了白日的喧嚣,却又披上了另一层幻梦。不远处的天津桥边熙熙攘攘的人群,而自己身处之地却是静谧非常,这样的落差中却是别有一番韵味的。时不时的抬望月色幽幽,加之以远处的人声扰扰,一瞬间,恍如隔世。

龙四公子、梅盼兮和刘川等众侍卫信步于月夜之下,月白风清之中,夹杂着几丝欢声笑语,却是龙四公子与梅盼兮两人的身形若即若离,互相之间又聊得好不热闹。刘川等人识趣的远远跟在后面。

只听龙四公子笑道:“我早就说柯扬是块石头吧,你原来还不相信。”

梅盼兮白了他一眼,道:“柯大哥是正值的好人,哪像你。还说别人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我看啊,你那张脸长得就是懒婆娘的裹脚布,又臭又长!”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刻意的用上了几分真气,她的话语在疏廖的夜色里远远的传了出去。引得跟在后面的刘川等人一阵哄笑。

龙四公子一瞬间正在了那里,嘴张得可以塞进去两个鸡蛋。

梅盼兮满意的看了一眼龙四公子的表情,自顾自的哼着淮西的小调,一蹦一跳的向前去了。

“你,你!你!”龙四公子好不容易缓过神来,一把抓住从身后走上前来的刘川,指着自己的鼻尖,严肃的问道:“刘川,你老老实实的说,本公子的容貌如何?”

刘川强忍住笑意,也学着龙四公子一板一眼的道:“公子的容貌比龙阳君多了一分俊朗,较之韩子高多了一分洒脱,较之周小史多了一分高贵。”

龙四公子闻言满意的点了点头。刘川趁龙四公子不注意,急急忙忙的跑了出去。

龙四公子美滋滋的向前走了几步,忽然一滞,自言自语道:“不对啊!龙阳君、韩子高、周小史?这不都是……断袖?分桃?”

沉默了半晌之后,龙四公子冲着刘川逃去的方向大喊:“刘川,你给本公子站住!”

刘川一边跑一边乐,龙四公子在后面怒气冲冲的追着。梅盼兮诧异的看着跑过自己身边的两个人,挠挠头低声自付道:“听说那个兴王龙泽雨有龙阳之好,难不成他的这个弟弟也有这个癖好?”

看着身影已经远去的两人,梅盼兮不禁鄙夷的“咦!”了一声,抚了抚双臂上已然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

厚重的钟声忽响,悠远又绵长中伴着空灵的梵唱,让迷蒙的月色为之一清,这正是白马寺的钟声。

白马寺的钟声响时,东大街钟楼上的那口大钟也会随之相和。月白风清之下,钟声可绵延数里,洛阳城内皆可闻之。

夏虫聒噪,人声喧闹,钟磬悠悠,梵唱绵绵,伴之耳边清风作响,足以闭目而享之,笑浮一大白。

在这样的日子里,愁什么儿女情长,管什么家国天下。一觞一饮,畅叙幽情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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