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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龙吟》

第23章 柯府血薇(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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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大人想如何?”苏玉云淡淡的问道。

“早就听说江湖上有好事者,将这名剑萧竹奉为普天之下第一神兵。更是将这名剑萧竹的主人,星雨阁的阁主,称之为武功天下第一之人。在下不才,虽然自己资质愚钝,与上层武学无缘,但身边却有一位高手。”柯扬看了一眼自己身后的那名迎龙苏二人进来的黑衣人,道:“唐叔,不如你替我向这位阁主请教一下。”柯扬特意在“阁主”二字上加重了语气。

原来,那黑衣人便是柯家血薇的头儿,曾经服侍过柯扬的父亲,柯封浪的唐夜。柯封浪病故后,柯扬继任柯家之主的位置,唐夜便按照历代血薇的规矩,恭恭敬敬的侍奉起了新的主人。

但柯扬历来对唐夜尊敬有加,他知道,自己的父亲有好几次遇险都是被唐夜所救。而且,他从父亲那里得知,血薇之所以一直为柯家所用,只是因为他们自愿。柯扬并不知晓其中的种种往事,但他也学着自己的父亲,从来不将血薇当成自己家中的下人。

柯扬的父亲过世之后,唐夜似乎成了他与父亲之中的一种牵绊。柯扬对待唐夜的感情,与其说是主人与下属的关系,更多的却是一种类似于亲情的存在。

唐夜看了一眼苏玉云,摇头对柯扬道:“我不是他对手。”

柯扬愣住。

唐夜的武功已入化境,早已不是一般江湖人士可以比拟。柯扬曾经问唐夜,“以你的武功,在江湖上能排第几?”唐夜也曾很明确的告诉他,“前十。”而如今,唐夜竟然连比试都不比试,而是直接认输了。

却听唐夜接着道:“虽然没有动过手,但苏公子的内功便已远远高于我。”

“那又如何?”在场的四人中,只有龙四公子对武功一窍不通。听到唐夜的话,不由得问出这么一句。

唐夜冲着龙四公子微微躬身,道:“回王爷,也就是说,即使苏公子只用最为简单的少林罗汉拳与我对阵,我用再高深的招式也是枉然。”

“唐先生过谦了。”苏玉云淡淡一笑,“唐先生的武功如今已入返璞归真之境。玉云身体不好,对武学的修炼早已放下。唐先生若是再练几年,必能取胜。”

这话若是从别人口中说来,必然会令人觉得有种傲气凌人之感。但从苏玉云口中说出,却让唐夜感到一种无比的谦虚。因为他自己清楚,以自己的资质,即使苏玉云不再研修武艺,他这辈子也不可能妄想超过苏玉云。

不单如此,唐夜也从苏玉云的话中倍感心惊。苏玉云竟然一眼就看出了自己武功的深浅,而自己知晓苏玉云武艺高深,却完全是因为方才在大门前,苏玉云单凭听声便能分辨出周边有几人。这样的内功,是他远远不及的。这就是实力的差距么?唐夜微微叹气。

柯扬深知唐夜是有一说一的人。柯扬只好苦笑着摇头,对龙四公子道:“阿四,想不到你竟然有如斯人物相助。”他的目光转向苏玉云,倏地一寒,“却不知,苏公子如此屈尊降贵是何目的呢?”

龙四公子见二人又要僵起来,急忙打圆场道:“石头,其实苏兄在宣城时就已经向我提议,要辅助我夺嫡了。只是,”龙四公子的眼神一阵暗淡,自嘲的笑了笑,“我当时只想好好的在宣城,那个远离是非之地的地方生活,不曾想过卷入这些无谓的争斗。所以当时,我并没有许诺苏兄什么。但是如今,我已经从皇后那里知道了太多……”

“阿四!”柯扬的眉头紧紧的蹙着,“你还没有告诉我,在皇后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龙四公子心中明了,如今再也不必对柯扬相瞒什么,便将当日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的柯扬。这些事,他在醒来的时候便已经向苏玉云说过了。

“石头,”龙四公子抓住柯扬的手,“苏兄是为了救我才当街迷晕了兴王一行人。既然你负责这件案子的调查,你可千万要保全苏兄啊!”

听过龙四公子的叙述后,柯扬对苏玉云的戒备之心已少了大半,便点头道:“这个好办。”他回头对唐夜道:“唐叔,你回头找人安排一下。”

唐夜点头应下。

柯扬深深的吐出一口气,道:“阿四,你真的确定了你的母后云贵妃是被皇后害死的么?”

龙四公子冷笑一声,“我亲耳听到的,还能有错么?”

梅子炎已经告知了龙四公子,他之所以在中了迷香后很快就能醒来的原因。又告诉他,只要再经过自己小半年的调理,必然可以使龙四公子达到百毒不侵的境界。

柯扬沉吟了半晌,突然抬头向苏玉云问道:“苏公子,难道你之前便清楚云贵妃之死与皇后有关么?”

苏玉云淡漠的摇了摇头。

“那请问苏公子,当今皇上的皇子中,最有机会继承大统的人选莫过于兴王和显王。相比之下,阿四不论是从地位和实力上都与他们相差很大。苏公子舍近而求远,是何缘故?”柯扬咄咄逼人的问道。

苏玉云微微一笑,反问道:“那柯大人毫不犹豫的支持公子,又是为何呢?难道单单因为一份同窗之情,便会至斯么?”

“当然不是!”柯扬摇头道:“显王少年时便已是名震胡掳的英雄,但显王常年在外征战,不免养成一种视人命为草芥的性子。我也曾随亡父出征,这些东西我深有体会。若是让这样的人当上皇帝,必将兵戈大动,开疆拓土。固然可以建立晃晃天朝,但百姓也会多出了更多的疾苦。若是兴王当上皇帝,虽然没有这样的担忧。但其性子暴虐,自幼骄纵成性。而他麾下那些官员们,不是逢迎拍马之辈,便是穷奢极欲之徒。一旦兴王登临大位,那些人也会跟着鸡犬升天。试问那些腌臜败类之徒,如何挺得起这一片广袤的江山?”

苏玉云还未答话,便听龙四公子“扑哧”一笑,道:“真是英雄所见略同啊!石头你这番话,和苏兄当日在宣城马车上于我所讲的,可谓是又异曲同工之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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