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言情小说 > 爱情争鸣系列I——出轨 [目录] > 第65章::审判

《爱情争鸣系列I——出轨》

第65章:审判

暮城 原创言情小说 阅读字体选择:纤细

李钟吟提了一篮水果,到看守所看吴清远。他自己刚从拘留所出来,殴打他人的罪名,让李钟吟关了七天。好在岳清托人说情,李钟吟和吴清远在牢里都没吃什么苦头。

李钟吟被拘留的时候,白雪天天来探监。李钟吟让她告诉自己老妈,说自己出差了,十天左右才回来,孩子要辛苦老妈了。李钟吟不想母亲再为自己的事情操心担忧了。老妈老了,经不起折腾,能让她省点心思也好。

白雪每天都跟李钟吟说安静和儿子远望的事情,“他们还好,远望在奶奶家可以放心,我这些天也带孩子住在你家,安静情绪还好,虽然担心你们,但起码她感觉到了你们对她的爱护,尤其是清远,安静说了,不管她要等多少年都愿意,即使头发白了,她也等清远出来一起结婚!”

白雪伤感,很长时间了,她都没有这种生生死死的感觉,和李钟吟在一起,忧愁多于快乐,两个人之间需要解决的问题太多!世俗的、无法选择的问题横亘在两个人中间,虽然都想跨过去,可多数选择了回避。

不是没有勇气,而是不忍心伤害别人。白雪如此,李钟吟也如此,但都舍不得放弃彼此,经历的事情如同忠诚铸成的钟,即使片片碎了,也都是忠诚!但爱情与亲情之间的徘徊,反倒让两人对安静生生死死的爱感到羡慕。

李钟吟曾经请求过白雪,做他孩子的母亲。那一次,白雪拒绝却把自己交给了李钟吟。这种矛盾的事情就是两个人感情的最好写照。但不放弃或者不计较一些东西,同样,也无法得到想要的东西,这个世界很公平。

现在李钟吟已经没有羁绊,但白雪的家人以及与高旭之间悬而未决的婚姻,依然是重重压在白雪心头的石头。

李钟吟在铁栏杆外,看着吴清远蹒跚的走来,脚上的镣铐,提示着所有的人——这是一个重罪嫌疑犯。

李钟吟一阵心酸,眼前这个蓬头垢面、神情委靡的人,就是几个月前那个神色飞扬、意气风发的博士?在他呆的这个地方,没有学历没有身份也没有职位,只有一种分别:有罪和无罪,或者说是自由和羁押的两类人。

吴清远在靠墙位置上坐下,看上去很困顿。李钟吟隔着铁栅栏面对面坐下。

“有烟吗?”吴清远问道。

李钟吟默默掏出烟,点上递了进去。吴清远并不抽烟,李钟吟清楚。现在他要烟只能说明吴清远很郁闷烦躁。

“安静还好吗?”吴清远说的第二句话。

“她说无论多久都等你出去,她要和你结婚!”

吴清远哆嗦着手,烟在手中,却没有抽几口,他并不喜欢烟草的味道。吴清远吸了吸鼻子,硬是忍住眼泪。

“呵呵,有泪不轻弹!”吴清远狠狠的吸了一口。“可惜,那一刀没有要了他的命!”警察在审讯的时候已经告诉吴清远关于诸葛的情况。

“别说傻话了,我们已经不理智了!”

“没什么关系,换成别的男人也会和我一样!”吴清远长叹一声:“可惜,我不能照顾安静,也不能在最美的人生阶段和她一起生活,我只为这个遗憾!”

李钟吟说不出话,的确换成别的男人,碰上这样的事情,也会拼命去捍卫女人。

“你知道吗?在这里,警察对我都很好!”吴清远哈哈大笑起来,可眼里却有泪光。

“钟吟,我想安静,什么时候能让她来看看我?”

“今天她本来要来,但我不知道你变成什么样子,怕她接受不了,所以没让他来。”安静早想来,可白雪担心她一个人出什么意外,硬拦着没让她来。

“帮我照顾她!”吴清远伸出手,在李钟吟的手上重重的握了一把,起身往监舍走去。看着他的背影,李钟吟感到一种殉情的悲壮。

诸葛在病床上焦躁的叹气,下腹部阵阵剧烈的疼痛让他感到发冷。八天了,无法入睡,也无法自如的转身。幸好诸葛还不知道自己的男性功能已经永远失去,不然,他恐怕会一头撞死在墙壁上!

“他为什么要用刀扎你?”老婆几乎天天问他这个问题。诸葛无言以对。说实话,老婆可能不会再来服侍自己,不说实话,老婆内心的疑惑还有淡淡的担忧无法稀释。

“我怎么知道!”诸葛总是这样回答,然后长长的叹气,闭上眼睛。让周围的人感觉他身上的无辜和委屈。

诸葛老婆往往停下不问,她知道诸葛无法正常的履行一个丈夫的义务。现在留在身边,是道义也是感情。但以后如何,她自己也不知道。在内心深处,她有很深的哀伤,后悔当初的醉酒也后悔当初的决定,更后悔自己不能选择一个快刀斩乱麻办法。现在即使成功的离婚,在别人的眼里,自己都会成为一个yín荡的代名词。她想知道吴清远为什么要刺伤自己的丈夫,无冤无仇的同事,如果没有撕心裂肺的伤害,不会下这样的重手。

她决定去问吴清远。

“柳含烟?”吴清远想不起,自己见过这个人或者认识这个人,在他的印象里,甚至没有听过这个人的名字。

难道自己的事情惊动了新闻媒体?来看自己的是记者?

吴清远狐疑的来到探监处,柳含烟已经等了十多分钟。

“你是吴清远?”柳含烟盯住面前的男人,虽然邋遢,而且隔着栅栏,但柳含烟还是能感觉到吴清远不是穷凶极恶的人。

吴清远默然的点了点头,他以为这个徐娘半老的女人会问事情的经过。

“你为什么刺伤我的丈夫?”

吴清远猛的抬头,眼睛里有愤怒的火焰!

“你是诸葛的女人?”吴清远看见柳含烟点头,嘲笑的说道:“你为什么不问诸葛自己呢?”

吴清远旋即哈哈大笑,引得狱警警告吴清远老实点。

“我明白了,是诸葛没脸说他自己肮脏的事情、阴暗的心理,他也不敢对你坦白他用卑鄙的手段凌辱一个女孩的事情!”

吴清远轻蔑的对柳含烟说道:“回去告诉你的男人,只要我不死,我一定会找他算账的!让他养好身体等着!”

吴清远近乎诅咒的话语让柳含烟一阵颤秫,不仅因为吴清远的愤恨,也因为生活在自己身边的男人竟然是这样的人,而自己当初的经历,让她相信吴清远说的是事实。

回去路上,柳含烟踉跄而且虚弱,她觉得自己的一生都毁在那个男人身上了!

诸葛很想柳含烟今天能过来,自从一周前,柳含烟冷冷的给他找了个护工以后,就再也没有见到她的人影了。法院明天就要判决吴清远故意伤人致残一案,诸葛想知道结果。自己虽然已经能移动,但还是虚弱的无法站立。

诸葛焦躁的等着,等着一种可能无法等到的结果。

门开了,进来的不是护士,不过也是一个穿制服的人——法院的人。

“你是诸葛慕权吗?”法院的那个小伙子看着诸葛,有点怜悯。

诸葛点点头,表示你找对人了,他觉得法院是向自己了解是否追加民事诉讼的事情来了。

“是这样,你的妻子柳含烟五天前向我院提出离婚民事判决请求,要求判决离婚,我们多次联系也没有找到你,明天是开庭的时间,柳含烟来询问情况,我们才知道你在这里。我是向你来递交开庭通知的。如果你没有能力出席,请委派你的律师或者代理人。好了,请你在这里签字!”

小法官说完将一纸通知放在诸葛够得着的地方,顺便给他一只笔。

诸葛心头发闷,想呕吐。他没有料到柳含烟这样绝情。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来时各自飞!”诸葛无奈的签上自己的名字。看着小法官走出去,诸葛用尽全身的力气,在床上敲了一下,“绷”的一声巨响,让服侍他的小保姆吓了一跳。

“你帮我拿下手机。”诸葛吩咐道。

柳含烟的手机通了,但没有接,诸葛隐约觉得柳含烟知道了一些什么。看来明天的官司自己必须同意柳含烟的任何要求,不然自己失去得更多。

K市的法院,大理石门柱,庄严而且大气。

刑事庭审判吴清远和民事庭审理诸葛离婚案几乎同时开始,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意外,竟然就隔了两个房间。

刑事庭一片肃静,两个面无表情的法警押着吴清远走进审判区。吴清远面无羞色,抬着头,大步走路,他昨天晚上特意刮了胡子,理了头发,他知道今天安静一定会来,他不想给安静留一个颓废甚至消沉的样子,为爱而死,吴清远觉得无憾人生。

审判的过程并不长,吴清远将自己的所作所为原原本本的做了笔录,当庭的取证和审理也没有过多的节外生枝。一个小时以后,主审法官宣布休庭30分钟,开始合议庭合议。

民事庭里,被告一方的位置空着,柳含烟静静的坐着,法庭没有花很多的时间去了解和调解,柳含烟手里那张医院诊断书和她的陈诉,已经决定了这场婚姻的结局。

“我不想在这个时候离婚,但我无法说服自己在接纳一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我是一个有良知的女人,我不想在面对别的女人时候,为丈夫的荒唐或者无德而承担压力和愧疚。”这是柳含烟在民事庭说的最后一句话。

“现在宣判:吴清远故意伤人致残一案,犯罪嫌疑人供认不讳,且证据确凿,事实清楚,根据中国人民共和国刑法第234条: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之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10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判处吴清远有期徒刑12年,刑期自羁押之日起计算,二、判处吴清远承担民事赔偿人民币10万元整。”

吴清远听着判决,脸上竟然有笑容。

“我今年27岁,12年的刑期,也许我能在35岁以前出来,那样,我和安静还能享受短暂的青春!”

旁听席上,安静泪流满面,她的眼睛没有一刻离开吴清远,法官判决后,她双手掩面,内心为吴清远近十年的磨难而心疼。她决定,在去监狱看过吴清远后,自己到吴清远的老家去看看她的父母,顺便告诉他们,自己愿意成为他们的儿媳妇。如果他们愿意,也可以到K市来生活。

李钟吟和白雪默默听着,他们无法改变这个结果。一事管一事,在伤人的事情上,吴清远无法逃避法律的制裁。至于诸葛该怎么办,自有公安局来处理,他们相信,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不是不报,时间未到,时间一到,马上就报!”李钟吟心里默默的说。

柳含烟走出法院的大门,感觉轻松了许多,几天来的沉闷和压力,在宣判之后,豁然轻松。

她得到了除诸葛个人和他必须的生活用品之外的所有财产,包括孩子。诸葛没有出席,但他通过电话,表示同意柳含烟的任何要求。法院不想调节这样一种没有多少感情存在的婚姻,破局有时候比维持更人性!

柳含烟看了看天上的白云,心里想:一切都是命运,一切都是烟云,一切都是没有结局的开始。

事情终将会有了结!

金贸大厦16楼,公告栏前,不少人在唧唧喳喳的谈论着。

“这样的处理不合理啊!”

“什么不合理?一个是猜测,一个却是大家清楚看见的,你说怎么处理啊?”

“事情的性质不一样啊!起码道德底线不一样!”

李钟吟走过来,这是上班的必经之地。他一到,刚才热闹的场面集体失声,而后,人群三三两两散开。

李钟吟清楚这个公告栏里什么内容,但这些人的态度让他想再仔细看看。

“……以上事实已经查证,为惩前毖后,经研究决定,作出如下处理:

一、吴清远所犯错误性质恶劣,情节严重,开除公职,移交司法机关处理;

二、李钟吟记过一次,免去副总经理职务,另行安排岗位;

三、诸葛慕权医治期间,安排其修养,薪资不变并派人慰问。”

李钟吟冷笑一声,他已经不在意这个结果。在意是吴清远失去自由的这段时间,该如何物色合适的人选,他决定的事情一定要做,而且要做好!

李钟吟没有到张浩天的办公室去理论,而是走进自己的办公室。这个办公室还承载了一些回忆,一些温馨。有与安然的初恋,有与白雪的互诉衷肠,静下心来,似乎还能听见岳清爽朗的笑声和吴清远自信的话语。一切都过去了,自己就将离开这里!

看着熟悉的环境,李钟吟感觉生命原来这样的脆弱,生活可以这样无奈。就如流水,无论怎么拦阻,都无法阻挡它的流逝。也如时间,无论怎么挽留,都不可能改变它的消失。

“该来的总会来,该走的总会走。”李钟吟对自己说。

批了无数离职报告,李钟吟今天要给自己起草离职的报告了。不需要很多字,只需要简单说清楚原因就可以了。

不再需要展示自己的文笔,也不需要怨天尤人,像怨妇一样重复自己的委屈或者不平,在这个势利而且世俗的社会,眼泪和懦弱不仅博不来同情,只会得到更多的耻笑和奚落。

男人,要用实力说话,而不是用悲情获得怜悯的支持;

男人,要用力量证明,而不是用乞讨得到价值的认可;

男人,不能沉默!

……本章完结,下一章“:辞职风暴”↓↓↓更精彩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