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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颜动第一部之恰少年》

第5章 王府

苏樱公主 原创言情小说 阅读字体选择:纤细

京城,这座汴朝的皇城,水陆发达、人烟密集,市井繁华。地形上更是古往今来的兵家必争之地,距城八十里外。有自西经北向东的环山围绕,北山名卧龙,西山名龟背,东山曰岳王。虽山势不高,却奇险无比,更有古木葱郁,宝刹庄严,是秋日游览、求佛上香的绝妙去处。传说三山环绕,状如飞龙,而当年的太祖皇帝打天下经过此处时,梦中见一飞龙在此环绕,见太祖而三点其首。太祖皇帝遂以此为都,建造皇宫,而皇宫坐落之处,恰在龙首。

俗话说的好,龙无水不活,汴京城这座龙气凝聚之处,不仅有山如龙,更妙在水路四通八达,更有一条水面壮阔的“汴河”穿城而过,码头上,载满货物的船只来往不绝,商人大声吆喝,拉纤的纤夫们口号响亮。汴河上,有多座拱桥,其中一座名万圣桥,建造于皇太祖年间,状如飞虹,极其雄伟。桥两岸众多店铺沿河而建,有糕点店,有制作衣物的裁缝坊,酒肆茶楼更是随处可见,青楼烟花巷也是多不胜数,其繁华之态,笔墨不足以形容。

而南王冷伯平的府邸就座落在距离这繁华市井不远的地方。

大厅上,宝儿悠闲的望着悬挂在墙的各式字画,紫铜香炉里发出幽幽的清香。冷王爷的审美观点果真不同,整个家中布置的华贵而不失大方,简洁凝重。想必他待会看到自己拿出的东西,可能那冷冷的脸孔上就会有所变化了吧。

“宝丫头,令尊近来可好?”青衣蟒袍的冷伯平走了进来。

宝儿看到他望向自己的时候,面上表情一重,眉毛一皱。怎么了,是自己这身男装不合适吗?不由想起了三年前南王第一次见到自己时候,错以为男儿的表情,不由的婉尔一笑:“冷世伯,家父让我向世伯问安,并祝贺如嫣姐姐大婚在即。”

“我记得陈将军似乎明令禁止你不得进京城吧!”

宝儿吐吐舌头:“世伯这个倒是记得清楚。不过,宝儿想念世伯,若不偷来,岂非见不到世伯了?”

冷伯平微微一笑,脸上露出了一个看上去十分慈祥的微笑:“丫头会说话!那怎么现在方才偷溜过来?还穿着一身男儿装!”

宝儿望向冷伯平,和爹爹同龄的这位伯父,据说和爹爹原为挚交好友,后来不知道为了什么事情,与爹爹十分不和,以至于每次爹爹说起他来,就是横眉冷目,而他对父亲也总是以陈将军为称呼,口气中是淡淡的冷淡。可是说也奇怪,自从自己三年前偷进京城,无意中认识了如嫣姐姐,结识了他后,他对自己却是十分喜爱,在留在他身边的一个月里,竟是将自己宠如子女,实在不像是外面传闻中的那位王爷。外面很多传闻此位南王居功自傲,为人冷面冷心,做事心狠手辣,曾经在远征云南之时,屠城三日,杀尽反抗之人;在朝中与皇后结党营私,排除异己。而那位病死的太子,民间曾有传言认为,是南王与皇后一起派人暗下毒药慢慢毒死。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宝儿却是对他有着说不出的亲切之感。但是,亲切是亲切,谁又知道,那些人并非他所派出呢?

想到那五六把带毒的兵器一起刺向他的样子,宝儿莫名的心悸。自己有着天蚕锦,若是他,将会如何?

“宝儿前来,只是想给世伯看一样东西。”

徐徐的摊开手掌,她紧盯着南王的面孔。

碧绿色的竹笛,一头密封,一头有着火烧过的痕迹,翠绿的竹身上赫然刻着小小的“鬼”字。

南王面无表情:“阎罗散?你,从何而来?”

“杀人现场。”宝儿望着他,竟是面无惊色,包括刚才的那抹慈祥的笑容,已经早已不见,仿佛从未在他的脸上出现过:“世伯见过?”

“死士方有,林将军不会给你这个吧?”

淡淡一笑,收起竹笛。“不是,是在七皇子回城的路上。”

“回城?”

“是,回城遭遇伏击,刺客均为死士,而每个刺客身上都纹有“鬼”字。鬼,为魏字一半,用此计之人,若杀死七皇子,自是妙极,若杀不死,可引人联想至“魏”,一石二鸟。”

南王看着她的眼睛,许久,慈祥的笑容又出现在他的脸上:“宝儿长大了。”

“王爷过奖了。”淡淡的微笑,宝儿望着他。

南王举起茶杯,抿了一口:“你给老夫看,是否有所指?”

“宝儿不敢,只是听闻以前王爷南征云南之时,曾用过此物。”

“那你觉得是否会是老夫?”南王悠闲之极。

“表面看来王爷受疑最大。”

南王冷哼:“表面看来,丫头为何不深究其里?”

深究其里?宝儿心中一震,南王表面看来似乎是最容易受怀疑之人,因为长期以来,他恶名在外。但是,如果不是他呢?

“阎罗散,多年前征杀云南,遇到瘴气,战士死伤无数。不得已而用之,以期发挥最后战斗力,给予敌人重击。现在,他即将是如嫣的夫君,老夫焉能下手?这一石二鸟之计好啊,只是可惜,我不是用计之人!”南王说到这里,长袖一挥,倨傲之态凛然!

他不是用计之人,宝儿心中一震。我该相信他吗?这个恶名满中原的人?他看上去神态自然,双目坦荡,难道真不是他?若不是,难道,他是那只鸟??如此说来,他岂非十分危险?!

“如此说来,世伯多加当心。”

“去看看如嫣,留下一起用饭。”南王话非所答,慈祥的伸出手来摸摸宝儿的头发。

望着宝儿离开大厅,走向府内。南王仰首望向墙壁上挂着的山中白虎图,未发一语。很久,他挥动了一下手,走进了管家冷福。

“彻查当年未战死者。”

“姐姐何事心事重重?”

宝儿微笑,望向菱花镜中那张美丽的容颜,下巴尖尖,双目朦胧若秋水,心中叹息一声,冷如嫣实在是个不折不扣的美人。

“妹妹来了京城,如何这么晚了才来看我?”美人扬眉,连哀怨的姿势都是如此的动人。这么美的女子和他在一起,定也是绝代的一双吧。

“上次前来,姐姐进宫去了。”话音至此,顿了一顿:“姐姐对他可是满意?”

冷如嫣笑笑,脸上露出了幸福的,却又含着一缕迷惘的微笑。锦衣玉食,貌美如花,又兼棋琴书画样样精通,满城公子王侯无不为她心动,可是,为什么,他却没有看向自己一眼?

丫鬟雨翠端着飘香的桂花糕走了上来:

“宝公子,你爱吃的桂花糕,小姐知道你来,亲自下厨做了。”

桂花糕,三年前自己酒店里抓住了偷她钱包的小贼,与她相识,一见亲如姐妹。回府后她给自己所做的就是这飘香的桂花糕,宝儿笑笑拈起了一块放入口中:

“姐姐手艺见长了。”

“妹妹,明日可有其他事情?”她盈盈的望向自己。真难想象,她竟然比自己年长一岁,虽是年长,但是每次望到她楚楚可怜的样子,忍不住有了股冲动想要保护她:

“姐姐请讲。”

“我想到灵福寺去,观音面前请香,妹妹可能与我一起前往?”她的脸上写满了期待。

“好。”宝儿说:“要不要我换身女装?现在你是未来王爷夫人,闹出流言可就——”

“妹妹笑我!”她娇嗔,红晕满面颊,一扫刚才的忧伤之态。女人,女人这一生真的只能嫁个男人,以男人为天为地的生活了吗?连整个心情都为着他而转?宝儿心中一叹!

“小姐,王爷请宝小姐和小姐一起去用饭”丫头雨红走了进来。

“只有你来了,爹爹才会有时间与我一起吃饭。”冷如嫣朱唇微启,似笑非笑,伸出纤纤玉指在宝儿的额头上轻轻点了一下:

“真不知道爹爹喜欢你哪点,上次那青玉如意被砸碎了都没有骂你!”的

青花如意?是南王书房中最贵重的古董,也是南王最爱的东西。闲杂人等不许多碰,甚至多进书房一步,都不可能。而三年前自己不仅偷偷潜进书房,还偷偷翻看了那簪子大小的如意,还一不小心打碎了它,那南王竟是没有一丝责怪,相反还第一反映是问她有没有受伤,真是合府惊讶无比。就连管家冷福都在很久以后,还用怪怪的眼神看着她。

这样宠着自己的南王,像个父亲的南王,比自己的爹爹对自己还疼惜还慈祥的南王,可会骗自己?想到这里宝儿心中一阵苦笑:

“可能我一身男装,比较像王爷想要的儿子吧!”

话正说着,人已经穿桥过厅走到了王府就餐的偏厅。

“如嫣见过爹爹。”

“宝儿见过世伯。”宝儿如同男儿一般行半跪礼。

“无需多礼,宝儿快来坐下。”南王微笑。

微笑起身,宝儿突然感觉有一双冷冷的目光盯在了自己的身上。顺着目光转头看去,竟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身后的门外,黄昏的光晕中竟然站立着一个熟悉而俊秀的男人,绝美的脸上似笑非笑的挂着冷冷的微笑

雕花的古红木的饭桌上,摆满了珍馐佳肴。

芝麻卷、金糕、枣泥糕……等各式糕点琳琅满目,更有龙舟镢鱼、滑溜贝球、酱焖鹌鹑、蚝油牛柳、川汁鸭掌等各式美味发出诱人的香气。

南王府的厨师,真是名不虚传!宝儿心中暗叹一声,不仅色香味俱全,更是连盘子都用的非常别致。

“冷王爷,不介绍下,此位公子是?”坐在对面的他一扬眉,好看的脸上似笑非笑。

从一进来,这个以拜访为名义进入南王府的七皇子就对自己盯了一眼后就视而不见,真让自己怀疑他是否不记得自己。王爷留他下来进行晚宴,竟是含笑答应,只是笑容里处处透露着危险的气息,现在竟然突然来了这么一句。他竟是如此心胸狭窄之人吗,只不过是为了摆脱指着自己的刀而捉弄了他一次而以。宝儿暗叹一口气:

“在下林宝儿,见过七皇子。”

“林公子风度翩翩,不知道家源何处?”那男人眯起眼睛,眼神底下掩藏着阴郁的火。

“七皇子,宝儿父亲乃海门关三军元帅林宽将军。”南王冷伯平出言解释:“宝儿从小未曾进过京城,不识七皇子,不足为怪。”

“不识?”一身青衣,锦带束发的仪翔挑眉,突然仰首哈哈笑起来:“不识不怪,不过,林公子定要喝下一杯,以庆我们首次相识。”那笑容在灯光的照耀下,说不出的神采昂然,说不出的俊美,纵使是个男儿,却也有着说不出的赏心悦目。

席间的人均是一呆。这七皇子,自进京以来从未露出笑容,何以今天却是如此开怀?空气中仿佛流转着一股诡异的气息,南王眉头一皱。

首次相识?宝儿一呆,讽刺我吗?心里涌起了说不出的感觉。再望过去,那双墨玉一样的眼睛如同黑的夜一样,深不见底。而那笑容益发的俊美极了,俊美的,让人心里隐隐有些发疼。

“宝儿敬七皇子一杯,以做赔罪。”淡淡一笑,宝儿轻饮一杯,酒是洛阳名酒,入口醇香无比,但是却在腹中有火窜上来,一时间双颊发烫。

他抿酒冷笑。望着她晕红的双颊:“林公子好酒量,可要再来一杯?”

再来一杯?从小不擅长酒量的自己,仅此一杯就已经醉了。头晕晕的望去,他在微笑。而如嫣,姐姐,正满眼的温柔醉人的望着他,宝儿轻笑:

“大人与姐姐佳偶天成,宝儿应再饮一杯,以庆二人天作之美。”说着举起杯来,一饮而尽。

而这一杯之后,头,似乎更晕了,望过去,视线迷离,所有的欢声笑语都变得遥远起来,这是醉了吗?宝儿想,也许再有一杯就醉的彻底了。而他,此时竟是微微一笑,不再追问自己,举杯面向他人了。宝儿望着他,他正微笑着望向如嫣,薄抿的嘴唇带着傲然,墨玉的眸子里闪耀着欣赏的光。欣赏?

心底有些紧紧的抽痛,宝儿想,我也许真的醉了,该离席了。他和她,还有南王,正举杯共饮,完美的如同幸福的一家人。是的,幸福的。自己只不过是个外人。

“世伯,宝儿不胜酒力,先行告辞。”

南王说了些什么已经听不清楚,宝儿起身,慢慢走向门外,他还在微笑,面对着如嫣。欢声笑语模糊起来,浑身有着软软的感觉。

今天,可真狼狈了。宝儿想。回家,回家也许林漠要骂我了。不过,喝酒的感觉真好,怪不得,古往今来这么多文人骚客那么喜欢饮酒,还做诗,烹羊宰牛且为乐,会须一饮三百杯。岑夫子,丹丘生,将进酒,君莫停……得钱即相觅,沽酒不复疑。忘形得尔汝,痛饮真吾师……

真吾师……天似乎黑了下来,而自己似乎进入了死胡同,有墙挡在了面前,黑的墙,不过摸起来软软的,呵呵,宝儿傻笑起来,墙竟然是软的,自己真是醉了,醉了……

仪翔深深的望着她。她醉了,走路踉踉跄跄,束发的黑玉冠松松的挽着,落下了几缕青丝,但是她还是在微笑,笑的如醉人的阳光,那么明亮。她走过来,醉的看不清楚了路,一头撞ru了他的胸膛,撞了后,不仅不绕过,还伸出手来,往他的脸上狠狠的一捏:“忘形得尔汝,痛饮真吾师,你是墙吗……你是墙吗,好软的墙,呵呵。”

“为什么骗我?”他揽住她的软腰,不让她下滑。

“你说什么”她在他的怀里,忽然睁大眼睛,美丽的眸子笑意盈盈,双颊如同胭脂一般的红润,上翘的嘴角,带着薄薄的妩媚,而那双手还在轻轻的拧住他的脸:“墙?会说话的墙?”

然而,很快她又摇头了:“你肯定不是墙,呵呵,我醉了”她说,突然对着他娇柔无力懒慵的嫣然一笑,那笑容带着点酒醉的妩媚,竟全然不同那天阳光里的微笑,竟是让人蚀骨的销魂!一刹那竟让他走了神!

长叹一口气,他轻轻的抱起安然熟睡的她,走向夜的深处。的夜,更浓了。包裹着秋凉的柔风,把酒气芳醇带得很远。夜空繁华得如同打开的珠宝盒,满天的星星如同珠宝一样闪耀出迷人而神秘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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