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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颜动第一部之恰少年》

第80章(2)

苏樱公主 原创言情小说 阅读字体选择:纤细

宝儿慌张极了,看到刀剑手一哆嗦,引火石散落,竟赫然落到了柴火上。

“你是什么人?”黑衣人说,无视那火苗沿着柴火慢慢地燃烧起来。

“啊——啊——”宝儿呢喃着,口齿不清的发出声音来,她要演出这样一场戏,一

场假装哑女,下人的戏,她努力的做出慌张失措的表情,实际上,不用演出,她的心里倒真的是压抑不住的紧张。

“哑巴?哼,快说!这个女子现在何处?”黑衣人的目光轻蔑地从她的脸上滑过,刷地一声在她的面前展开了一张画卷,上面赫然地出现了竟是一个白衣的女子,站立在一树灼然生辉的梅花树下,眉目含愁,然却如同光之子一般,如此炫目的美丽,光华四射,叫人惊讶。而画卷的边上,题着的,赫然是一句:颦轻笑浅动红颜。

如此熟悉,如此熟悉,让人仲怔,让人错神,让人差点以为时光倒流,让人震惊到不能自已,让无数个曾经无数次被自己以为已经遗忘的,熟悉的不熟悉的面孔都一刹那涌到面前,他微笑,他轻叹,他握住她的手,宝儿,宝儿——他在她的耳边呢喃,气息叫人沉醉,叫人迷惘,叫人沉沦。

宝儿仲怔错神,眼神一刹那竟有些迷乱。她竟万万没有想到,这些黑衣人竟是拿着这画像前来。难道要杀自己的——

火苗燃烧起来,灼烧住了自己的皮肤,宝儿吃痛一惊。黑衣人一皱眉头,抬脚一脚蹬在了她的小腹上,宝儿滚了出去,直扑向了那燃烧的火。

“知道还是不知道?”黑衣人粗暴的声音夹杂着不耐烦。

“啊——啊——”宝儿比比划划,惊慌失措,一边缩成一团,火苗已经蔓延引燃了她的衣服,她扑打着火苗,呛起了更多的草木灰迷住了她的眼和脸。而她故意的皱着眉毛,歪着嘴,灰头土脸的自己想来极其的难看,至少,非常的狼狈。

哑伯也惊慌起来,他焦急异常,但是虚弱的身体却无法支撑着他能够挣扎站立:

“啊啊——”他说,含混不清,一边抖抖索索的也去扑灭火苗。

“一对哑巴!”黑衣人哼的一声,刷地收起了画卷:“一起杀了,不留活口!”

宝儿心中一紧,冷汗瞬间直冒,纵是聪明如她竟一刹那慌神不知道该怎么办,突然,

听到这话的哑伯竟挣扎着爬了起来,不顾着火苗四处肆虐,一把扑了过来,伸手拽住了那黑衣人的裤脚,黑衣人大吼一声,一刀下去,亚伯的手竟顿时断为了两截!

“啊——”宝儿情急,眼泪扑簌而下,冲口的一句“哑伯”,竟差点发出音来,而哑伯不顾疼痛,浑身血泪交加地扑在地上,不断的冲着黑衣人叩首,每一下叩首,都是血迹斑斑,叩得整个柴房的地面,都是血迹。

“放——放——”哑伯说,皱巴巴的丑脸上已经被血糊满,眉毛眼睛缩在了一起,更有血迹从眼角流下,看上去整个眼睛红的可怕,仿佛滴出了血来!

不——不——哑伯——宝儿扑上前去,抱住哑伯,拼命的用草木灰糊住他的断手,为了我,不值得,不值得!宝儿泪水流了满面,这个丑巴巴的老人,瑟缩成一团的老人,一个跟自己并无血缘关系的老人,对自己视如骨肉般的拯救,让宝儿的心疼到了竟如撕裂。

不,你不能死——哑伯——宝儿哽咽,我要救你,救你——,想至此,宝儿决然的抬起头来,就要说话。

而哑伯却仿佛明白了她的想法,苍老而惨白的没有血色的手,拼命的拽住了她的手腕,他在摇头,微微的,却坚决的,含着嘴角的血沫,而眼睛却睁得奇大,眼神里有着慈爱,更有着乞求,哀怜,坚决,悲伤,和温暖。

“倒是一对好父女!我就成全你们,一起上路吧!”黑衣人说,刀剑扬起,寒意四溅。

“慢——”宝儿喊!

“报告——”与此同时,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杂乱的脚步声本来,掩盖住了她的

声音。

“报告——墙外发现了画上女子,正迅速骑马飞奔而去!主子请速指示,如何追赶,

若是慢了,只怕匈奴人——”

“快追——”黑衣人听到此消息,打断了那汇报者的话,刷地一声收起刀剑,迅速地

飞跃,同时向走在最后的黑衣人留下命令:

“杀了他们,不留活口——。”

宝儿震惊,还来不及思索墙外那骑马飞奔的女子是谁,黑衣人已经消散而去,只

剩下了最后的一个,转向了他们,举起了刀剑。

“送你们归西吧,又聋又哑——你们早日投胎也能早超生。”黑衣人说,步步逼进。

宝儿假装害怕,缩成一团,然手却在身后摸索着抓起一把草木灰来,那草木灰因为

刚刚还在燃烧,余温未减,灼烧在掌心里疼痛无比。但是宝儿在那一刹那却竟没有了疼的意识,过度的紧张,让她的浑身发抖;浑身是血的哑伯,给了她坚定的信念。

我一定要救他。宝儿想,眼睛灼灼发亮,猛然抬起的沾满了草木灰的脸庞迸发出了光芒,让逼进的黑衣人举起刀的时候一愣。

“哑虽哑了点,长的倒是不错——”黑衣人自言自语,一刹那竟觉得眼前的哑女突然之间换了一个人一般,竟是美的不可思议。

然而,不等他反映过来,一愣神的功夫他的眼睛剧痛起来,宝儿扬手,草木灰对着他的脸狠狠地撒了过去。

黑衣人吃痛,捂住了眼睛,呻吟出声:“啊——贱人!别跑!”

“走!哑伯!”宝儿狠狠地一拉哑伯,拼尽了全身力气连推带扛地,竟硬生生地拖着他奔向了门外,同时抽出了藏着的柴刀,对着追来的黑衣人的肩膀狠狠砍了下去,然而,那黑衣人武艺很是高强,虽是眼睛眯起不能视物,却能够听风辨声,一脚踢来,竟踢翻了她的刀,同时他的刀也直直的刺向了自己的咽喉。

“哑伯——快逃——”宝儿喊,望着那呼啸而来的剑刃,轻轻地闭上了眼睛。

刀快如水,寒意逼近。

一刹那,不知道为什么宝儿的心里竟如明镜般的安然。那画又在自己的面前闪过。颦轻笑浅动红颜——他长叹,宝儿,你可要杀我么?你,可是代表你的国家友好哦。

他向他伸出手来,在白色的马上,灿烂的阳光里,他英俊完美的如同光之子,然而

他却只看向她一个人。

宝儿——我等你做我的王妃呢。他说,邪邪的,微笑的俊颜上,浅浅的一点酒窝,

带着孩子气的无赖

宝儿——你可曾爱过我?他问,穿着玄色双锦华袍的他,如此修长俊美,穿过忘情峰一地的落花缤纷,从千军万马中走来,琥珀色的眼眸,绿松石抹额,他如此陌生,却又如此熟悉,忧伤腐蚀,他看上去迷惘的如同一个孩子。一个失去了方向,世间再也找不到一个可信任的人的孩子。

你可曾爱过我?宝儿?他问,刀和箭齐发,青龙玄武招招生风,她望见他倒下

兵败如山倒,国破山河碎,在他倒下的那一刹那,天地黯然,江河失色,所有的一切自己已经全然看不见。

他死了,宝儿。她听到自己对自己说。心跳竟也加快,看不见了太阳,天地黑暗,白茫茫的雾涌上来,自己竟感觉不到了呼吸。

仪翔,我现在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我不能和你入宫。

闭上眼睛,宝儿淡淡地,安静地笑。原来,我真正欠的,是他。

如果是他要杀了我,我愿意这个时侯,还去。

天地突然安静,阳光依旧璀璨。

有光升腾,温暖,暖洋洋地照耀在自己的身上,宝儿闭上眼,万物无声,但是,却没有想象中的疼痛。

我是死了么

宝儿想,却有水滴落下来,流过了自己的面颊。

是落雨了么?可为什么太阳,周边变得如此安静,而阳光却如此熟悉温暖的叫人平静呢?叫人不忍睁开眼?

宝儿想,舒畅至极的阳光气息,叫自己慵懒到不舍睁开双目。

有人在轻轻的拉自己么?她微笑,自己一定是做梦着呢,或者,已经离开了世界了。然而,一个如此熟悉的声音却突然闯进了她的梦里

“她吓晕了——给一粒清心丸吧,云药师——”。那声音淡淡地,冷冷地,却如一

道霹雳如此突然地劈裂了她的世界。

宝儿猛地睁开眼睛来,刺目的阳光如同秋后午睡醒来的每个时辰,但是醒来的心境

却已经完全不同

她茫然四顾,从光里向她伸出的,有一只如玉般的手。

再抬起眼帘,她望见了一双清澈见底的眼睛。蒙着的面纱下是微微笑着的嘴角:“拿

去——姑娘,吃了它。”

玉色的瓶落下,宝儿愣神,竟是不能相信,仿佛仍在震惊里无法回神,整个人僵硬

到不能动弹。

云青霞———

她想微笑,眼睛酸酸涩涩,笑容随着目光的移动,僵硬在脸庞上不能动弹。因为在

远方,她竟赫然的望见了一匹如此通体莹白,美如白玉的骏马,在阳光下,缓缓越过了倒塌的茅舍,破碎的茅篱,零落不堪的落花,和干涸的鲜血,横七竖八的尸体,渐行渐远,马背上的,正是一个如此熟悉,却又如此陌生的俊美男子。

有光,还是温温暖暖的光,炫目的从他修长的身影上发出来,黑色的发上依旧绿松石的坠,男子回首,宝儿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四肢僵麻,她无法出声,只知道泪水模糊了双眼,炫目的光里,他仍旧懒懒,甚至看上去更高了些,而他的笑容,依旧温暖,带着特有的邪气,还有薄薄的酒窝:

“还不走么?”他说,冷冷地,竟和笑容成了最大的反差。望向云青霞的时候,他的目光顺带扫过她的面庞,竟让她的身体一刹那忽冷忽热,心跳——紧张——甚至都要扑出了心口来。

但是他没有认出她来,一点也没有。他的目光掠了过去,掠向了天空,一刹那,他望向天空的双眸里倒映出了蓝色的天,如同水洗一般的纯净,他望向天空,恍惚中不知为何,她竟觉得他有一刹那的愣神。

“是——王——”云青霞说,伸出手去,那男子竟是用力一拉,将她带上了自己的马。

云青霞环住了他的腰。

“迅速回城——”他说。用他的披风裹住了她,白色的马迅如疾风,冷冷的声音说到城的时候,已然已在十丈之外,而那些黑色的,灰色的,红色的马,还有马背上的士兵们,这个时候,宝儿才发现,竟如同旋风般地迅速聚集,马蹄声响,烟尘扬起,一骏飞驰,带领着他们竟如潮水般的急速逝去。

他没有认出她来。

宝儿摸摸自己的脸,咧开嘴来,轻轻地想笑。

他要杀了自己呢——而他终究还是没有认出他,该庆幸自己还活着不是么?

但是为什么那笑容却僵硬的挂在嘴角,而泪水,却终于忍不住的流下?

“啊,啊——”哑伯被包扎好了伤口,这个时侯踉跄着奔向了院门,翻起一具具尸

首,每看到一具尸首的面孔,他那苍老的面容就多了一份哀戚,在西坠的夕阳里,他不能说话,只用着他永恒不变的“啊——啊——”声,表达着自己的凄凉。

寒鸦飞起,翅染夕色,哑伯翻到了最后,竟是再也无法忍住,爬倒在地,跪向西方,暮色里,举起他那已然没有了一只手的,残缺了的双臂,对着夕阳,发出了嘶哑的,近乎于哀嚎的:“啊——————”

余音飘荡,在断壁残桓上激荡,惊起了夜宿的鸟,还有乌鸦,宝儿这个时侯,才发现自己浑身上下竟是没有了一丝力气,紧靠着墙壁软软地坐下,她将脸埋进了衣裙,终于无声地,她将泪水留给了自己。重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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