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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敢让我的儿子管别人叫爹地?》

第195章一起守夜(下)

向日葵的语言 原创言情小说 阅读字体选择:纤细

钱前一回神就见妈妈一身孝服跑着出来了,后面紧跟着是小姨和姨妹们。

“前儿,你可算回来了。”钱妈妈声音沙哑的说道,搂着钱前直哭。

“妈,是我不好,是我不好,你别哭。”钱前着急的用袖头去给钱妈妈擦眼泪。

“孩子,快让妈瞧瞧,这么多年不见,你可是想死妈了。”钱妈妈捧着钱前的脸,一个劲儿的瞧。

过了半晌,看到旁边女婿也在,连忙擦了擦眼泪:“世轩,你也一块回来了。”

“妈。”欧世轩叫了一声,低着头不知道说什么好。

“前儿,你可算回来了,你外婆走的时候还一直叨念你,说是最想见的就是你,一手把你拉扯大,几个外孙女里你最贴她的心,她也最疼你,最待见你。

小姨边说边哭,一下子说不出话来,过了半天,缓过劲来,又是泣声说道“她太过操劳,百病缠身,每年到夏天浑身热的就和火炭一样,总是担心自己撑不到过年你回来,可是好歹也撑了近二十多个年头,却是一年添一样新病,这回病厉害了,她念叨着怎么也挺不过去,见不上你最后一面了,我们还寻思她还能熬过来,和往年一样,又想着你在国外,着孩子小经不起坐车折腾……。”

小姨一边抹眼泪一边说,搂着钱前往里走去,说不出的后悔和自责。

庭院里的台阶上停放着一个空棺材,旁边是一个冷柜,天虽然有些凉了,因为是排五,尸体要停放四天,第五天才入殓下葬,怕尸体腐烂变形,就租了冷柜。

老太太的大幅照片就摆在灵前,有人跪在前面,烧着纸钱。

钱前的步子就像是灌了铅,每一步都那么艰难,直瞅着外婆的遗像,眼泪止不住的流,哑着嗓子一遍一遍的喊着:“外婆,我来迟了。”

守灵的小舅拄着丧棒,不时的对着前来烧香的人磕头回礼,听到钱前这一声呼喊,眼泪又是直流,妈妈最疼爱的外孙女总算盼回来了。

按照当地的习俗,重要亲戚是黑不的头的,除非赶上逢九年,红白喜事都忌讳,管事的急忙从里面拿出孝服孝帽,让人给钱前穿上。

看到一旁伫立沉默的欧世轩,又是询问了一下,急忙回去,却发现孝服太短了,直接喊欧世轩进屋。

欧世轩这辈子还没参加过葬礼,对这些乡间丧俗更是一概不知,看着钱前跪在冰凉的地面上,哭的跟泪人一样,心里刀割一样疼痛不已。

着急的想要把她扶起来,忽然听见有人喊自己的名字,又见岳母冲着自己点点头,就跟了进去。

“前儿,起来吧,地上凉,你外婆看到也心疼的。”钱妈妈上前想要拉起钱前。

钱前眼泪扑簌扑簌的往下掉,想要开口说话,却发现说不出来,只好拼命的摇摇头。

小姨一向待钱前视如己出,看她跪在冰凉的地面上,硬是将钱前拉起来。

“前儿,妈和小姨都知道,你想给外婆守灵,想最后一晚好好陪陪她,妈和小姨都不拦着,可是这天都凉了,你这么跪着,冻感冒了大家还不得急死。”钱妈妈一边给钱前擦眼泪,一边说道。

“妈,小姨,我知道了。”钱前抽噎着点了点头。

欧世轩出来的时候就看见钱前跪在停尸柜边的干草上,几个小姨妹也都在守灵。

虽然是浅秋,天气微凉,可是这周围有好些山,比县城的气温低了几度,甚至就有了些初冬的寒意。

烧送行纸的人来了一拨又一拨,鼓声一阵又一阵的响起,哭声一阵接着一阵。

将近十一点钟,鼓将班子也收拾了家伙,由人送去了旅馆。

帮着张罗的亲戚也开始陆续回家,至亲哭的喉咙沙哑,只是静静的跪着,想要在这肃静的夜里好好陪陪老人家。

欧世轩坚持送钱妈妈回去休息,钱妈妈死活不肯,说是不放心钱前一个人,小姨一顿好说歹说,这才答应回去。

欧世轩回来的时候,看见钱前依旧直直的跪在那里。看了看手腕,她跪了至少四个多小时了。

纵然心里有多么舍不得,有多么心疼她,此刻却也只能由着她。外婆在的时候没能守在身旁,她想趁现在好好陪陪她老人家,急忙将拿来的外套给她披上,又是细心的紧了紧。

小姨妹们年纪大都还小,唯一一个结了婚的也是刚刚生完小孩,不能守夜,身体吃不消,就先回去了。

棺材一侧跪的是钱前和欧世轩,另一侧跪的是小舅和小姨。

起了风,点着的烛火摇摆着,却又顽固的亮着。十二点钟,小舅和小姨夫去报庙了,整个院子里静悄悄的,越发凄凉。

“前儿,喝口水吧。”小姨回屋倒了一杯水,递给钱前。

“小姨,我不渴,你进屋睡会吧,今晚我陪外婆,你熬了好几天了,身体哪吃得消,听妈说你前段时间还伤到了脚,养了一个月才好。”钱前担忧的看着小姨说道。

“小姨没事,跟你一块守着,你劝劝世轩回去吧,他跪了好几个小时了,一直保持着那个姿势,估计腿都麻了吧。”

钱前心里一惊,一回头才发现,他居然直挺挺的跪在那里,她还以为他和妈妈回去了。

欧世轩听到了俩人的谈话,扭过头来:“小姨,我没事,您回去休息吧,这儿有我和前前。”

这时去报庙的两人回来了,坚持让小姨回去休息,小姨拗不过,站起身,临了又是看了看那侧的两人。

周围静寂的只有风吹到干草上的沙沙声,偶尔夹杂着几声叫不出名的动物的叫声。

欧世轩的目光没有移开一秒钟,一直停留在她深凝的脸上。

她的泪好像是哭干了,只剩下哽咽,眼光一直停留在桌上的遗像上面,不时的去点香,换蜡烛。后来才知道那是当地的习俗,香火和蜡烛要整夜不熄,照亮老人前行的路。

她的眼睫毛上还沾着未干的泪水,湿漉漉的,却更是浓黑,泪水洗过的小脸显得更是明净透明,头发上不知道是沾了未干的红漆还是什么,有一块像是团住了,她的肩膀抖动着,像极了秋风中的叶子,显得那么萧索孤绝,跪得久了,跪的累了,也只是稍微动弹一下,继而又是直挺挺的跪着。

这个姿势一直定格在欧世轩的脑海里,以至于以后每每提到外婆,提到她临行前的守夜,欧世轩都会眼睛湿润,心疼心痛。

因为这一夜,俩人沉默无声,以跪着的姿势一起迎接下一个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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